“林晚，這次團建十萬餐費你先墊一下，公司走流程慢。”張雪莉把賬單甩到我桌上，鮮紅的指甲敲著那串數字。全部門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誰都知道，我剛離婚帶娃，試用期工資還不夠交房租。
我**傅明舟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張雪莉笑得溫柔：“單親媽媽嘛，能出來工作已經很不容易了，這點配合度應該有吧？”
我看了眼那張十萬的賬單，又看了眼她挽著我**的手。
我笑了。
因為她不知道——這家公司，是我爸的。
而她更不知道，她提交的那份二十萬的報銷單，已經被財務總監截圖發到了我手機上。
1 前妻墊付餐費
“你什么意思？十萬餐費你不付就走了？”
手機屏幕上，張雪莉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林晚，你還是個人嗎？全部門都在這里！”
“你知不知道這家酒店扣著我們有多難看？”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林晚把手機扣在包里，沒回。
出租車已經開出那家海景酒店很遠，離剛才那個燈火通明的大堂越來越遠。
車窗外的雨點砸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流。
她扶著膝上的帆布包，掌心有點涼。
倒不是害怕，就是覺得胃里壓著一塊硬石頭。
一個小時前，她還覺得自己只是來吃一頓公司飯。
張雪莉是她部門的新主管，平時關系說不上好，準確說，是從林晚入職那天起，張雪莉就沒給過她好臉。
昨天下午在茶水間碰見，張雪莉端著咖啡杯靠過來，一臉親熱。
“林晚，周五部門團建你也來吧？”
林晚點點頭。
她剛重返職場，試用期還沒過，能不缺席就不缺席。
“太好了。”張雪莉拍了拍她肩膀，“你有孩子嘛，最懂照顧人。到時候幫我看著點大家，省得我一個人忙不過來。”
林晚猶豫了一下。
她不想惹事，尤其不想在這家公司惹事。
再說只是團建，幫忙遞個水拿個菜單，沒什么大不了。
“行。”
“懂事。”張雪莉笑得眼睛彎起來，端著咖啡走了。
林晚當時沒多想。
不就是吃頓飯，幫點小忙嘛。
結果周五晚上七點，她趕到酒店包廂門口，看見的不是普通團建。
是整層包下來的海景宴會廳。
水晶燈亮得晃眼，門口擺著冰雕，桌上放著按人頭開的紅酒，服務員一排排站著，像等著迎接貴客。
部門二十多個人已經坐下，人人拿著手機拍照。
張雪莉站在最中間，穿著一條白裙子，挽著傅明舟的胳膊。
傅明舟是林晚的**。
也是這家公司的副總。
離婚三年，林晚帶著女兒擠在城南老小區，他身邊換了新**，還把新**送進公司當主管。
張雪莉看見林晚，笑得更甜。
“林晚，你終于來了。”
傅明舟抬眼看她，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襯衫掃到舊布鞋，眉頭皺了一下。
“這種場合，穿成這樣？”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有人低頭喝水，有人假裝看菜單。
林晚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
“我下班從***接完孩子趕過來的，來不及換。”
張雪莉立刻接話。
“明舟，你別怪她。單親媽媽嘛，能出來參加團建已經不容易了。”
她說得體貼，尾音卻像一根細針。
有人笑了一聲，又很快收住。
林晚看向傅明舟。
“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先走。”
傅明舟把酒杯放下。
“來都來了，別掃大家的興。”
張雪莉挽緊他的手臂，轉身招呼服務員上菜。
“今晚大家隨便吃，隨便點，公司請客。”
歡呼聲立刻響起來。
“張主管大氣。”
“跟著張主管有肉吃。”
“這地方我只在短視頻里刷到過，聽說一桌就要好幾萬。”
張雪莉笑著擺手。
“都是公司福利。大家努力工作，公司不會虧待你們。”
林晚坐到最靠門的位置。
她沒有動筷子，只給女兒的老師回了一條消息，說自己會盡快趕回去。
半小時后，菜上齊了。
張雪莉端著酒杯站起來，先敬傅明舟。
“明舟，今天謝謝你給我撐場面。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