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戴上耳塞后，樓上全家都沒了聲息。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撞門了！”
砸門聲和吼聲把我從昏沉里拽醒。
我摘下那副救了我半條命的灰色耳塞，樓道里的哭喊、腳步、鄰居壓低的議論，一股腦灌進來。
門外，是**的厲聲催促。
我還不知道，就在我難得睡了一個整覺的時候，樓上折磨了我一年多的周家三口，已經死在了餐桌旁。
“砰！”
防盜門被撞開的那一刻，我手里的耳塞掉在被子上。
幾個穿制服的人沖進來，鞋底踩過我昨晚剛拖過的地板。為首的中年**掃了我一眼，目光落在床頭柜、衣柜、廚房門上。
“不許動！”
我穿著洗舊的睡裙，頭發壓得亂七八糟，坐在床邊舉起兩只手。
“**同志，出什么事了？”
他沒有答，只對身后的年輕**說：“搜。”
兩個年輕**立刻進了臥室和廚房。我看著他們拉開我的抽屜，掀開我的被子，連垃圾桶都倒出來，腦子里只剩一件事。
我一個開早餐鋪的，凌晨四點起床揉面，晚上九點關門，連占道擺攤都怕**罰款，怎么會惹來**破門？
“你是許念？”
中年**拿著證件照看我。
“我是?！?br>“昨晚十點到今天早上七點，你在哪里？”
“在家睡覺?！?br>“一個人？”
“對。”
他看著我被翻亂的床，語氣沒有起伏：“有人能證明嗎？”
我扯了一下被角，沒扯動，年輕**正踩在上面。
“我一個人住，睡覺哪有人證明？”
他的視線停在床上的耳塞上。
“你睡覺一直戴這個？”
“對，不戴睡不了?！蔽野讯麚炱饋?，手心里沾了點汗，“樓上周家天天吵。孩子拍球，老人挪椅子，夫妻倆半夜吵架，早上五點又剁肉餡。我開早餐鋪，最怕睡不好。我找過他們，報過警，也找過物業，全沒用。”
我摸到手機，解鎖翻出聊天記錄和幾次報警記錄。
“你看，我沒撒謊，我真被吵得快瘋了。”
中年**接過手機，翻了幾頁，還給我時，臉上的懷疑沒少半分。
“你和樓上二零三的周家，有很深的矛盾？”
“不是矛盾，是他們擾民，我受害。”
他抬眼看我。
“上周三晚上，你在樓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