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榜單貼在冰箱門上
我拎著兩袋菜進門時，冰箱門上多了一張A4紙。
紙是彩打的，標題加粗加黑，旁邊還畫了個小火箭，像我家準備上市。最醒目的一行寫著：**本月家庭貢獻榜。
我把菜放到玄關柜上，袋子里一根蔥滑出來，橫在我拖鞋邊，姿勢很像剛投降。
榜單第一名：岳母陶素芬，貢獻值98。
第二名：江聞序，貢獻值92。
第三名：江雪宜，貢獻值88。
**名：我，程硯，貢獻值61。
我盯著“**名”看了三秒，又看了看第二名江聞序。
江聞序是我小舅子，二十四歲，研究生沒考上，工作沒找到，人生主要貢獻是把外賣盒精準堆到垃圾桶旁邊，離命中只差一個愿意彎腰的靈魂。
我洗了手，站在廚房門口問：“雪宜，這個貢獻榜，是你做的？”
江雪宜從客廳沙發上抬頭，懷里抱著電腦，語氣輕得像給貓順毛。
“對啊，我做家庭管理嘛。這樣大家都能看見自己為家里付出了什么，也能互相激勵。”
我把榜單揭下來，紙背還粘著新買的磁吸條，挺牢，跟我這婚姻的黏性形成鮮明對比。
“我排你弟后面？”
江雪宜合上電腦，皺眉看我：“你先別上綱上線，聞序這個月幫我媽掛了兩次號，還給家里搶了優惠券。”
我點點頭。
“我這個月還了房貸，交了物業，買了***降壓儀，給你弟墊了筆記本維修費，順手把陽臺漏水修了。可能是我沒有優惠券精神。”
岳母陶素芬從次臥出來，手里拿著半個橘子，橘子瓣白絲沒撕干凈，她一邊吃一邊看我。
“程硯，男人別這么小氣。榜單又不是工資條，排第幾能少你一塊肉？”
我看著她手里的橘子。
那箱橘子也是我買的，貢獻榜上寫給了陶素芬，理由是她“負責水果分配”。
我突然想笑。
“阿姨，照您這么說，銀行也挺小氣的，每個月非要我還房貸，不還就跟我談感情。”
客廳安靜了一下。
江聞序這時從陽臺探出頭，耳機掛在脖子上，手機屏幕還亮著游戲界面。
“**，你別針對我啊。榜是我姐排的，我也沒讓她把我放第二。”
他嘴上說得無辜，腳邊放著我上周剛買的電動剃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