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誤闖總裁套房------------------------------------------，熱氣裹著霓虹燈光黏稠地貼在皮膚上，連呼吸都帶著三分悶燥。"華庭酒店"門口，攥著手機(jī)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條最體面的白裙子——領(lǐng)口洗得有些發(fā)毛，裙擺處還有一點(diǎn)怎么都搓不掉的淡**顏料漬。這是大三那年用第一筆兼職工資買的，平時舍不得穿，今天卻被閨蜜蘇念一通電話從畫室里拽了出來。"梔子，江湖救急！我今晚真的走不開，主編突然要我改稿，通宵都未必能搞定。你去替我相親，就一頓飯，幫我敷衍一下就行！"蘇念在電話里火燒火燎，"對方約在華庭酒店頂樓餐廳，姓陸，據(jù)說是個什么公司高管，長什么樣我也不知道，你去了把菜吃了，把我畫的你是個好人但我們不合適小卡片遞給他，完事走人！"，手機(jī)就已經(jīng)被掛斷。她站在夜色里嘆了口氣，蘇念向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而她向來不懂怎么拒絕人。，挑高的大堂里懸著一盞巨型水晶吊燈，光落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晃得沈梔有些暈。她這輩子就沒踏進(jìn)過這種地方，腳上那雙平底帆布鞋踩在地毯上，軟得讓她每一步都像踩在云里。，她的心跳也跟著加速了。替閨蜜相親這種事，怎么想都覺得荒唐。她甚至不知道那個"陸先生"長什么樣，蘇念只甩了一張餐廳截圖過來，說是頂樓"云棲閣"，靠窗位置。，門打開，一條鋪著深灰色暗紋地毯的走廊安靜地鋪向遠(yuǎn)方。沈梔探頭看了看，走廊兩側(cè)都是套房門，并沒有餐廳標(biāo)識。她愣了愣，掏出手機(jī)想再確認(rèn)一遍。，只寫了"華庭酒店·云棲閣"。沈梔咬了咬嘴唇，她記得剛才在大堂瞄了一眼樓層指引牌，好像"云棲"是頂層的意思？可電梯**本沒有更高的按鈕了，26樓已經(jīng)是頂樓。，在走廊盡頭看到一扇半掩的門，門縫里透出暖**的燈光。也許餐廳就在里面？或者這是一個私密包間？她猶豫了三秒，還是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比她租的那間閣樓公寓大出好幾倍。落地窗外是整個濱城的夜景，江面上游船燈火如流動的星子。開放式客廳的陳設(shè)極簡卻透著質(zhì)感，深色皮質(zhì)沙發(fā)、一塵不染的玻璃茶幾、墻上掛著一幅她看不太懂但直覺很貴的抽象畫。空氣里浮著一絲清冽的香氣，像雪松混著冷調(diào)的柑橘。。這不像是餐廳，倒像是……別人的私人套房。她正要退出去，浴室方向忽然傳來水聲，緊接著門被拉開，一團(tuán)濕漉漉的熱氣裹著人聲涌了出來。"東西放桌上就行。"，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和沙啞，像砂紙擦過綢緞，說不清是磁性還是漫不經(jīng)心。。她想開口解釋，嗓子卻像被棉花堵住了。下一秒，陸寒深從浴室走了出來。，頭發(fā)還在滴水，水珠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滑過喉結(jié)，一路淌過緊實(shí)的胸膛和腹肌，沒入浴巾邊緣。他的皮膚是被太陽曬過的那種健康色澤，肩背的線條流暢得像被刻刀修過，每一塊肌肉都裹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那張臉更是讓人移不開眼——眉骨高挺，鼻梁筆直，下頜線鋒利得像能割破畫紙，一雙深黑色的眼睛沉沉地看向她，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沈梔后退了一步，腳尖絆在地毯邊緣，整個人往后仰倒。
慌亂中她下意識地伸手亂抓，指尖勾到了茶幾上那杯深紅色的液體——那是陸寒深先前放在那里的紅酒，他沒來得及喝。
酒杯翻倒，酒液潑出去的弧度在半空中劃了一道暗紅色的綢，不偏不倚，正中陸寒深腰腹以下、浴巾以上那片**的腹肌。深紅的酒液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淌，洇濕了浴巾邊緣，幾滴甚至濺到了他精瘦的腰側(cè)。
陸寒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酒漬，又抬起頭看向地上那個縮成一團(tuán)的女孩。
沈梔仰面跌在地毯上，白裙子的裙擺翻到了膝蓋以上，露出一截細(xì)瘦的小腿。她瞪著一雙杏眼，左眼角那顆淚痣因為驚恐而微微顫動，像一滴將落未落的墨。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整個人的表情像被按了暫停鍵。
空氣凝固了至少五秒鐘。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梔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想找紙巾，"門沒關(guān)……我以為是餐廳……我是來相親的……"
"相親？"陸寒深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站在原地沒動，任由酒液往浴巾上滲，眼底的寒意卻像冰層一樣迅速蔓延。他打量著她廉價的白裙子、帆布鞋、慌亂而無措的眼神，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我母親的手段真是越來越低劣了。從什么時候開始，連這種貨色都往我床上塞？"
沈梔被"床上"兩個字刺得一激靈，臉?biāo)查g燒起來："你誤會了！我不是——"
"出去。"
陸寒深打斷她，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像在驅(qū)逐一只誤入屋子的野貓。
沈梔咬著牙，低頭快步往門口走。經(jīng)過他身邊時，她聞到那股雪松香混著紅酒的氣息，莫名地讓人心悸。她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又傳來那個冰冷的聲音——
"等等。"
沈梔僵住，不敢回頭。
"你的。"
她茫然地回過頭，看到陸寒深用兩根手指拎著她的手機(jī)——剛才摔倒時從她口袋里滑出來的。屏幕上還亮著，顯示蘇念發(fā)來的消息："梔子，見到那個陸總了嗎？記得幫我說好話！"
陸寒深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內(nèi)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他把手機(jī)遞向她，沈梔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觸到他的手指，冰涼的，像觸了一塊陳年的玉。
她接過手機(jī)，逃一樣地沖出了房間。
門在身后"咔嗒"一聲輕響合上，沈梔靠在走廊墻壁上，心臟擂鼓一樣跳個不停。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裙子，領(lǐng)口處濺了兩滴紅酒，像開在白色上的小花。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燙得嚇人。
半個小時后，沈梔坐在路邊24小時便利店的塑料椅上，面前放著一瓶已經(jīng)變溫的礦泉水。蘇念連打了三個電話她都沒接，最后只發(fā)了條消息過去："替你見了，不合適。我走了。"
蘇念秒回："什么叫不合適？你把人得罪了？"
沈梔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打出一行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嗯"字。蘇念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即發(fā)來一連串咆哮語音，沈梔一個都沒點(diǎn)開。
她把手機(jī)扣在桌面上，仰頭盯著便利店的日光燈。燈管發(fā)出輕微的電流嗡鳴，白色的光照得她眼皮發(fā)酸。那個男人的臉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像兩口井，看她的目光輕蔑而漠然，仿佛她是什么不值一提的東西。
可她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厲害？
沈梔用力甩了甩頭，把那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明天還要去新公司報到，那是她畢業(yè)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陸氏集團(tuán)旗下的"拾光美術(shù)館"，面試時她費(fèi)了好大功夫才拿到錄用通知。她可不能因為一個荒唐的烏龍相親毀了心情。
她站起身，把空瓶子扔進(jìn)垃圾桶，背著那個洗得發(fā)白的帆布包走進(jìn)夜風(fēng)里。
身后，華庭酒店的玻璃幕墻上倒映著萬家燈火，26樓那扇窗的燈始終沒有熄滅。陸寒深站在落地窗前，已經(jīng)換了件深灰色的睡袍，手里重新倒了一杯紅酒。他看著窗外車流如織的江面，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剛才那個女孩的手指碰過他的指尖，帶著一點(diǎn)涼，和微微的顫。那雙眼睛里有慌張，有羞惱，但沒有他慣常在攀附者眼中看到的那種貪婪和算計。她的眼淚痣很好看，像一滴墨懸在宣紙上，隨時要暈開。
陸寒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醇厚的液體滑過喉間，他忽然想起她摔倒時裙擺翻起來那一幕——膝蓋上有一塊淺淺的、陳舊的傷疤。
那疤的形狀，他見過。
十年前那個雨夜，一個小女孩撐著傘蹲在巷子口，傘面蓋在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身上。她的膝蓋也摔破了，血混著泥水往下淌，她卻只顧著用袖子擦他臉上的雨水，一邊擦一邊抖著聲音說："哥哥你別怕，我陪著你，我不走。"
陸寒深放下酒杯，拿起手機(jī)撥了個號碼。
"陳特助，"他的聲音恢復(fù)了一貫的冷淡，"查一個人。今晚26樓套房那個穿白裙子的，叫什么，干什么的，三小時之內(nèi)我要全部資料。"
電話那頭的陳特助明顯噎了一下："陸總，今晚您在套房？我以為您出差了，所以保潔阿姨說有人臨時預(yù)訂了頂樓餐廳的位置，我就沒攔……"
"查。"陸寒深只回了一個字，掛斷了電話。
他重新望向窗外，夜色里的濱城燈火闌珊。他忽然想起她跑出去之前回頭看他的那一眼，眼角泛著水光，嘴唇抿成一條倔強(qiáng)的線，明明怕得要死，卻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陸寒深閉上眼睛。
十年了。他從沒想過還能再見到那個小女孩。
第二天清晨，沈梔比鬧鐘早醒了半個小時。她對著鏡子仔仔細(xì)細(xì)地把白裙子上的紅酒漬搓干凈——那兩滴印子奇跡般地洗掉了，裙子掛在窗邊吹了一夜，竟然干了。
她換了件淺藍(lán)色的襯衫，把頭發(fā)扎成低馬尾，對著鏡子練習(xí)了三遍"你好，我是新來的沈梔"，然后背上帆布包出了門。
拾光美術(shù)館在濱城藝術(shù)區(qū)中心，是一棟通體白色的三層建筑，玻璃幕墻上印著燙金的"拾光"二字，陽光下漂亮得像一座水晶盒子。沈梔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這里將是她的新起點(diǎn)。
前臺接待帶她去了二樓辦公區(qū)，給她安排了靠窗的一個小工位。桌上放著一臺嶄新的電腦和一盆多肉植物，沈梔摸著那盆多肉，心里涌上一陣暖意。
"沈梔？"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油光滿面的臉上堆著笑，"我是美術(shù)館運(yùn)營總監(jiān)王建國，歡迎你加入拾光。今天陸總會過來視察新展，你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待會兒可能要幫忙接待。"
沈梔連忙站起來點(diǎn)頭。陸總？這個姓氏讓她心頭一跳，但她很快按下了那點(diǎn)不安——濱城姓陸的企業(yè)家那么多，哪有那么巧的事。
半小時后，一樓的展廳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整齊利落，像某種無聲的儀仗。沈梔正蹲在角落整理畫冊，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抬起頭。
那個人逆光走來，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裝，袖口的鉆石袖扣在燈光下折出一星冷芒。身后跟著四個西裝革履的下屬，每個人手里都捧著平板，神色肅穆。
陸寒深走到展廳中央停下，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最后落在了角落的沈梔身上。
他看見她了。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然后他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極輕極淺，在場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只有沈梔看見了。她蹲在地上，懷里抱著一摞畫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是他。
那個被她潑了一身紅酒的男人。那個叫她"貨色"的男人。
陸寒深的目光從她臉上滑過，波瀾不驚地移開了，仿佛只是看了一面普通的墻。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沈梔清楚地看到——他又笑了一下，這一回嘴角的弧度更深，帶著一種獵人發(fā)現(xiàn)獵物自己走進(jìn)陷阱的、意味深長的從容。
"陳特助，"陸寒深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整個展廳的人都聽見，"新來的實(shí)習(xí)生？給她安排點(diǎn)事情做。美術(shù)館的資料室很久沒整理了，讓她去。"
沈梔咬著嘴唇低下頭。
完了。
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了。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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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懸念鉤子：
· 陸寒深認(rèn)出沈梔就是十年前那個雨夜救過他的小女孩，但沒有挑明。
· "資料室整理"只是個開始，后續(xù)他將如何刁難/接近她？
· 沈梔還不知道自己當(dāng)年救過的人，正站在她面前，用審視獵物的目光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