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高中探花當日，婆母的休書就送到了我面前。
“咱們這種詩書門第，容不下你這種商戶出身的粗鄙女子，趁早滾回娘家去！”婆母把休書甩在我臉上。
夫君站在一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母親說得對，娘子還是體面些，自己走吧。”
我淡然接過休書：“好，我走。”
當夜，我帶著娘家百十號人，把整座探花府搬了個底朝天。
翌日天明，婆母推**門，看著空蕩蕩的府邸，當場兩眼一翻，瘋癲倒地。
夫君披頭散發跪在門口哭嚎：“娘子！這府里一磚一瓦都是你的嫁妝，求你回來！”
我掀開馬車簾子，似笑非笑：“休書我都收了，探花郎還是另尋高門貴女吧。”
只是他們不知道，三日后宮中那道賜婚圣旨，將徹底要了他們一家的命……
01 休書落臉
夫君高中探花那日，謝府門口掛滿紅綢。
報喜的人剛走，婆母孟氏就讓人關了大門。
我還沒來得及換下見客的衣裳，休書就甩到我臉上。
紙角劃過我的臉。
有點疼。
孟氏坐在上首，手里捻著佛珠，眼里全是嫌棄。
“沈知禾，收拾東西，滾回**家去。”
我彎腰，把休書撿起來。
上面寫著七出。
無子，妒忌，不敬公婆。
字是謝云舟親手寫的。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孟氏身側，穿著新裁的探花袍，腰間玉帶還沒摘。
京中多少人今日夸他少年得志。
可他連看我一眼都嫌多。
我問：“這是你的意思？”
謝云舟垂著眼。
“母親說得對。”
孟氏冷笑。
“咱們這種詩書門第，容不下你這種商戶出身的粗鄙女子。”
“你爹是開錢莊的，**是跑碼頭的，滿身銅臭。”
“這些年讓你住在謝家，已經是抬舉你。”
我看著她。
“謝家？”
孟氏臉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把休書疊好。
“沒什么意思。”
謝云舟終于抬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愧疚。
只有不耐煩。
“娘子，今日我高中，府里客人多，你別鬧。”
我笑了一下。
“我鬧了嗎？”
他皺眉。
“你若體面些，自己走。日后我念著舊情，還會讓人給你送些銀子。”
孟氏立刻拍桌。
“送什么銀子？她在咱們謝家吃了三年飯，還想帶銀子走？”
小姑謝玉珠坐在旁邊嗑瓜子。
她笑出聲。
“嫂嫂，不對，以后不能叫嫂嫂了。”
“沈家姐姐，你回去后可別說你當過探花夫人。”
“免得丟我哥哥的臉。”
廳里站著幾個丫鬟婆子。
沒人敢說話。
她們都看著我。
從前也是這樣。
孟氏說我商戶女不懂規矩。
謝玉珠說我嫁進謝家是高攀。
謝云舟說他讀書苦，要我忍一忍。
我忍了三年。
他趕考的盤纏，是我出的。
他在京中結交文人的銀子，是我出的。
這座三進探花府，是我爹給我的陪嫁。
府里的桌椅，庫房里的古董，書房里的名硯，連孟氏手里那串**佛珠，也是我娘送的。
可今日，他們說我在謝家吃白飯。
我低頭看休書。
字跡清楚。
印也清楚。
謝云舟的私印蓋在末尾。
很好。
我問他：“你想清楚了？”
謝云舟眉頭皺得更緊。
“沈知禾，別拿這種話嚇我。”
“我如今是今科探花，前途正好。”
“你若懂事，就別讓我難堪。”
我點頭。
“好。”
孟氏一愣。
謝玉珠也停了瓜子。
謝云舟看著我，像沒聽明白。
“你說什么？”
我把休書放進袖中。
“我說，好，我走。”
廳里安靜下來。
孟氏先反應過來。
她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來人，盯著她收拾。除了她自己的幾件破衣裳，謝家的東西，一樣不許帶。”
我看向她。
“謝家的東西？”
孟氏站起身。
“怎么？難道你還想搬空謝府？”
謝玉珠笑得更大聲。
“她敢嗎？”
謝云舟也看著我。
他的眼里多了點放松。
或許他以為，我會哭。
會跪。
會求他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別趕我走。
可我沒有。
我只是問：“若我今日走了，從此和謝家再無關系？”
孟氏立刻說：“自然。”
我看向謝云舟。
“你呢？”
他沉默一下。
“休書已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