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派對上，所有人都以為顧宴深要給他的初戀補辦一場世紀求婚。沒人想到，大屏幕上突然閃爍的，會是我女兒冰冷的死亡證明。
我和顧宴深結婚五年，做牛做馬伺候他全家。
女兒突發心衰的那天，我跪在醫院走廊，給他打了三次電話。
第一次，婆婆接的。
"要錢沒有，你那賠錢貨早死早超生。"
第二次，小姑子接的。
"嫂子，我哥正忙著給若若姐競拍項鏈呢，別拿孩子裝病爭寵了。"
第三次，顧宴深終于接了。
他很不耐煩。
"林夏，你再鬧下去，下個月的生活費一分也別想拿。"
電話掛斷，我看著監測儀上跳動越來越弱的波紋，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不用給錢了，你的女兒，已經死了。"
我和顧宴深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五年前，蘇若若出國留學，顧家老**催婚催得緊，顧宴深隨手挑了個聽話的姑娘頂上。
那個聽話的姑娘，就是我。
婚禮當天，他喝多了酒，叫錯了名字。
他說，若，等我。
新婚夜他沒碰我。第二天醒來，枕頭邊放了張黑卡和一句話。
"別多想，各取所需。"
我沒多想。我把他的家人當自己家人，把他的房子當自己的家。
懷孕、生女兒、伺候月子里摔斷腿的婆婆、給小姑子輔導考研、替**打理后花園的花圃。
我以為做得夠好，就能換來一個位置。
直到蘇若若回國那天。
顧宴深把我的衣服從主臥搬到了雜物間。
他說，若若身體不好，需要住得舒服些。
婆把我女兒的嬰兒房改成了蘇若若的瑜伽室。
她說，念那么小，跟你擠就行了。
我忍了。
我以為忍到底，總會有出路。
我錯了。
女兒念四歲那年，查出先天性心臟病。醫生說要做手術，費用六十萬。
我去求顧宴深。
他那個月剛給蘇若若買了一輛八十萬的車。
他說，念的病又不急，等明年預算寬裕了再說。
明年。
我的女兒等不到明年。
接通電話的時候，婆婆正在顧家客廳里陪蘇若若喝下午茶。
我聽到電話那邊瓷杯碰碟子的聲音，輕而脆，像是什么東西碎掉的前兆。
"媽，念住院了，醫生說今晚必須手術，否則撐不過明天。我需要六十萬。"
婆婆嗤了一聲。
"多少？"
"六十萬。"
"你怎么不去搶？我顧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養你一個閑人就夠受的了，那賠錢貨還想花六十萬？"
我蹲在醫院走廊的角落，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念在手術室門后面哭著喊媽。
"媽，念她真的會死。"
"死了再生一個。"婆婆的聲音輕飄的，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最好生個兒子，比養個藥罐子強。"
蘇若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柔弱弱。
"阿姨，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要不從我的生活費里勻一點給她？"
婆婆立刻心疼起來。
"若你別管她，那是個無底洞。你安心住著，把身子養好比什么都強。"
電話那邊窸窣了一下，婆婆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蘇若若聽見。
"林夏，我把丑話說前面。你要是敢拿孩子的事去煩宴深，打擾他跟若相處，你就給我從顧家滾出去。凈身出戶。"
"嘟嘟。"
電話斷了。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屏幕上通話時長一分零四秒。
六十秒。我女兒的命連一分鐘的耐心都換不來。
護士從手術室出來，表情嚴肅。
"家屬，費用什么時候能到賬？已經過了最后繳費時間了。"
我站起來，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小姑子顧明珠接得很快。
"嫂子？怎么了，這個點打電話。"
她的語氣里帶著看熱鬧的輕快。我在顧家五年，太了解這種語氣了。
"明珠，念心臟病犯了，醫院催手術費，六十萬。我現在找不到你哥，你能幫我轉告他嗎？"
顧明珠笑了一聲。
"嫂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哥現在正拍賣會上給若若姐競拍一條項鏈呢。那條鏈子好像也是六十多萬來著，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