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三年，趙昊天打斷過我兩根肋骨。
他搶我女朋友，讓全班喊我"林廢物"。
直到那天，走廊里傳來撕咬聲，教室外爬滿了嘴角淌血的"同學"。
趙昊天嚇尿了褲子，抱著我大腿哭。
"林北！你不是天天背那個包嗎！你肯定有辦法！求你！"
我低頭看他，把他的手一根根掰開。
"三年了。你踩我的時候，可沒人救我。"
第一章
下午第三節課，趙昊天把一瓶礦泉水倒在我頭上。
水順著頭發往下淌，滴在課桌上，浸濕了我的物理筆記。
"林廢物，幫爺擦個鞋。"
全班哄笑。
我沒動。
趙昊天踩住我的椅子腿往后一拽，我整個人摔在地上，后腦磕到桌角，嗡的一聲。
"聽不懂人話？"
蘇念就坐在他旁邊。
三個月前還是我的女朋友。
此刻她連眼皮都沒抬，低頭刷手機，像在看一出跟自己無關的戲。
我撐著桌角站起來，后腦勺**辣的疼，手指摸到一層濕——血。
沒人看我。
班主任不在。
**從后排遞過來紙巾，聲音壓得很低："別硬扛……"
"沒事。"
我接過紙巾摁住后腦，坐回去。
趙昊天哼了一聲，翹著腳靠回椅背。一米八五的體格，校籃球隊主力，**是本市地產公司老總。在這所學校里，他就是規則。
我彎腰把書包從地上撿起來——一個軍綠色的戰術包，鼓鼓囊囊。
"哈哈哈，林廢物又背他的逃難包來了！"后排有人笑。
"估計里面全是壓縮餅干吧，天天盼著世界末日好翻身——"
我沒說話，把拉鏈拉緊了一厘米。
誰也不知道這個包里有什么。
16:47。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我正盯著手表上的秒針，計算著還有多久放學。
然后樓下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那種課間打鬧的嬉笑聲——是一種從喉嚨深處被活生生撕出來的、瀕死的聲音。
尖銳。短促。戛然而止。
全班安靜了。
趙昊天收起翹著的腿："誰**在叫？"
第二聲尖叫從走廊傳來。
更近了。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重物倒地的鈍響，然后——一種我只在紀錄片里聽過的聲音。
牙齒撕裂肌肉。
濕漉漉的咀嚼。
教室門沒關。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趴在另一個人身上。她的嘴埋進對方的脖子，扯出來的時候，下巴上掛著一條粉紅色的肉絲。
被咬的那個人還在抽搐。
全班同時尖叫。
有人掀翻桌子往后退，有人沖向門口，有人直接軟在地上。
趙昊天彈起來，椅子翻倒，他臉色煞白，嘴唇哆嗦："操、操——"
我沒叫。
我在第一聲尖叫響起的時候就拉開了書包。
工兵鏟。折疊刀。繩索。打火機。急救包。三天量的壓縮食品。一把彈弓。
我爸的聲音從記憶深處炸開："任何環境，三秒內評估威脅源、撤退路線、可用資源。"
三秒。
威脅源：走廊。至少兩個已感染個體，正在進食，暫未注意到教室。
撤退路線：窗戶——四樓，排除。后門——通向另一條走廊，未知。正門——直面威脅源。
可用資源：桌椅可堆疊封門。
"關門。"
我的聲音不大，但教室里太安靜了——安靜到只剩走廊里的咀嚼聲——所以所有人都聽見了。
沒人動。
我拎起工兵鏟沖到門口。
走廊里那個感染者抬起頭，對上我的視線。
她的瞳孔灰白渾濁，像死魚的眼珠。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血紅的牙齦。
她松開嘴里的肉，朝我歪了歪頭。
然后站起來，開始跑。
不是僵尸電影里那種拖著腳的慢動作——她在沖刺。
我一腳踹上門板。
轟！
她撞在門上，整扇門震了一下。指甲從門縫里伸進來，帶著碎肉，瘋狂扒拉。
"過來幫我頂門！"我吼。
**第一個沖過來，肩膀頂上。
然后是幾個女生，哭著把桌子推過來。
趙昊天站在教室最后面，后背貼著墻，臉白得像紙。
他褲子****有一片深色的水漬在擴散。
我沒空看他。
桌椅堆上去，門暫時頂住了。門外傳來指甲刮鐵皮的聲音，尖銳得牙根發酸。
我轉身，面對三十七雙盯著我的眼睛。
"所有人離門遠一點。手機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