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末，我正在吃外賣。
一個電話，把我從椅子上*了起來。
趕到醫院，滿頭大汗，褲腳沾了泥。
家屬抬眼皮，涼涼說了句：
"等了半小時了，你怎么才來？"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
接下來，會有人后悔說了這句話。
---
第一章
電話是下午兩點十七分打來的。
我當時正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擺著一盒剛到的黃燜雞米飯，手機插著充電線，電視放著綜藝，整個周六下午安靜得讓人想哭。
這是我兩年來最接近"正常人"的狀態。
結果鈴聲響了。
是林章。
我跟他認識二十年了，從醫學院開始，一路讀到博士，他留在了北京某三甲醫院做外科主治，我……走了另一條路，后來又轉回來，現在掛靠在他們醫院一個不起眼的會診科，平時負責接些疑難雜癥的轉介工作。
我接起來，他說話的語氣不對，有點急：
"祁朗，你在哪兒？"
"吃飯。"
"放下，你現在能來醫院嗎？"
我把筷子擱在盒沿上，"什么情況？"
"賀遠明，你知道這個人嗎？"
我當然知道。清河省首富之一，旗下幾個地產項目，前兩年捐了一棟樓給市兒童醫院，在當地媒體上露過好幾次臉。
"怎么了？"
"送進來快三個小時了，高熱、意識障礙、腹部壓痛，肝功能指標一塌糊涂。我們科主任會診了，消化科主任也看了，意見不統一，家屬那邊鬧得很厲害。"
林章頓了一下，壓低聲音："之前他在省城的醫院看過，被診斷為急性肝衰竭。我們科主任傾向于這個方向，但有幾個指標我看著不太對，我……我想讓你來看看。"
我沉默了幾秒。
"行。"
我把黃燜雞米飯蓋好，套上外套，下樓打車。
司機開了二十分鐘，又在醫院門口堵了八分鐘才找到落客點。我下車的時候，襯衫后背已經濕透了——天氣太熱，又著急，走了段快步。
林章站在急診科走廊的最里頭，看見我來，眼神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還沒開口，旁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這就是你請來的專家？"
我側過頭。
說話的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妝容精致，穿著一件絲質上衣，戴著細金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