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重生:那輛車來臨時,我側身讓開了》是安安創(chuàng)作的一部幻想言情,講述的是陸星眠傅臨淵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五月十七號。全國青少年舞蹈大賽決賽日。我坐在化妝臺前,手里握著一雙足尖鞋,鞋帶被我攥出了褶皺。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我記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星眠,你發(fā)什么呆呢?還有四十分鐘就上臺了。”周梔從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遞過來一瓶礦泉水。水珠順著瓶身往下淌,在化妝臺上洇出一小片水漬。我沒接,因為我看見了那扇門。后臺的側門通向外面的一條窄巷,巷口連著馬路。我記得很清楚——三十分鐘后,一輛失控的白色貨車會從那條...
五月十七號。
全國青少年舞蹈大賽決賽日。
我坐在化妝臺前,手里握著一雙足尖鞋,鞋帶被我攥出了褶皺。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我記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星眠,你發(fā)什么呆呢?還有四十分鐘就上臺了。”
周梔從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遞過來一瓶礦泉水。水珠順著瓶身往下淌,在化妝臺上洇出一小片水漬。
我沒接,因為我看見了那扇門。
**的側門通向外面的一條窄巷,巷口連著馬路。我記得很清楚——三十分鐘后,一輛失控的白色貨車會從那條路的盡頭沖過來,撞破巷口的鐵欄桿,直接碾過候場區(qū)外的步行道。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跟傅臨淵剛從排練室出來。
他走在我前面。
貨車沖過來的時候,他愣住了,像被釘在地上一樣。
我撲了上去,把他推開了。
我自己被卷入車輪下面。
醒來的時候,我的雙腿從膝蓋以下全部截肢。
那年我十七歲,全國舞蹈大賽少年組金獎得主,中央芭蕾舞團定向培養(yǎng)資格。
全沒了。
傅臨淵跪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星眠,我一輩子對你好,以后我養(yǎng)你。”
我信了。
我放棄了一切康復訓練之外的生活。他幫我聯(lián)系了假肢康復中心,幫我付了第一期的費用——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后來我拄著拐杖去他的排練廳找他,聽見他跟他兄弟說——
“陸星眠那個瘸子,我怎么可能真娶她?要不是她替我擋了那一下,我早就跟安芷去英國皇家芭蕾舞學院了。”
“再說了,”他嗤了一聲,“她現(xiàn)在連站都站不穩(wěn),帶著她出門,不丟人嗎?”
走廊的熒光燈嗡嗡響。
我靠在墻上,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那是上輩子我最后一次哭。
后來我回到出租屋,把那雙再也穿不了的足尖鞋掛在床頭,吞了一整瓶***。
死之前最后一個念頭是:下輩子,我再也不替任何人擋車。
再睜眼——
五月十七號。
聚光燈,松香粉,舞鞋。
周梔拍我的肩膀:“星眠,你發(fā)什么呆呢?”
手里的足尖鞋鞋帶被汗浸濕了。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全是緊張的味道。
視線越過**的人群,穿過道具箱和服裝架,鎖定那扇側門。
離貨車沖過來還有不到三十分鐘。
上輩子,我在第十八分鐘沖了出去。
這輩子——
我站起來,把足尖鞋放回鞋柜,換上了另一雙。
“你去哪?”周梔問。
“上廁所。”
我沒有去廁所。我走到側門旁邊,推開門,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
巷口那排鐵欄桿還在,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再往外是馬路,車流稀疏。
上輩子那輛貨車是從左邊開過來的。
我記住了車牌尾號——7K62。
門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尾氣和灰塵的味道。
我退回去,關上門。
手指在發(fā)抖。
不是害怕。是一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冷。
二十七分鐘后。
“少年組女子獨舞準備入場——”場務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來。
我排在第三個出場。
傅臨淵從男**室出來,穿一身黑色練功服,頭發(fā)用發(fā)膠梳得整整齊齊。他看到我,笑了一下,走過來。
“星眠,緊張嗎?”
“不緊張。”
“別怕,你肯定能拿獎。”他伸手想攬我的肩膀,我側身避開了。
他的表情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笑容蓋過去了。
“對了,比賽結束后我們去外面吃頓飯吧,我訂了——”
轟——
那聲音從側門外傳來。金屬撞擊聲、輪胎摩擦聲、玻璃碎裂聲,像一把鈍刀劃開了整個**的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場務最先反應過來:“什么聲音?”
“好像是車禍——”
“在外面!巷子口!”
“快報警!”
混亂像水一樣漫開。
有人在喊“別出去”,有人在推開側門往外看,有人在尖叫。
傅臨淵站在**正中間,臉上還掛著剛才的笑容,瞳孔卻猛地收縮了。
他看向我。
我看向他。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然后側門被撞開了。
白色貨車,車牌尾號7K62。車頭已經(jīng)變形,鐵欄桿被卷進了底盤,玻璃碎了一地。
它沒有停。
它朝著**的方向碾過來。
因為上輩子我撲上去推開了傅臨淵,他摔向左側,車身從右側碾過我的雙腿。
但這輩子,沒有人推他。
貨車沖進來的方向正對著候場區(qū)的中軸線,而傅臨淵就站在中軸線上。
他的身體僵硬了。
像上輩子一樣,他愣住了。
人群開始四散奔逃。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撞門。
貨車的喇叭聲刺穿了整條走廊。
傅臨淵的腳動了——但他的方向錯了。他往后退,身后是一面道具墻,根本沒有退路。
而我——
我站在三米外的安全區(qū)。
上輩子我沖了上去。
這輩子,我站在原地。
看著貨車那道白色的影子,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朝傅臨淵撞了過去。
轟隆——
金屬擠壓人體發(fā)出的悶響,骨頭碎裂的聲音,尖叫聲在那個瞬間混成了一團。
鮮血濺在白色的地膠上,像潑了一桶紅色的油漆。
傅臨淵的身體被撞飛出去,砸在道具箱上,彈了一下,跌在地上。他的左腿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白色的骨頭茬子刺破了褲腿,露在外面。
貨車終于在撞上**承重柱之后停了下來。
引擎還在轟響,排氣管冒著黑煙,輪胎空轉著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有人沖上去拉開車門,把司機拖了出來。
有人在打120。
有人在哭喊著傅臨淵的名字——是安芷,長發(fā),白衣裙,跪在血泊旁邊,雙手抖得不敢碰他的身體。
我站在三米外,看著這一切。
有人在喊:“叫救護車!快!”
有人在回頭看我。
那一雙雙的眼睛,他們在等我。
上輩子他們也這樣等過我——等我沖上去,等我當那個舍命救人的“好女孩”。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陸星眠喜歡傅臨淵,都知道她會不顧一切。
我跟那些目光對視了一秒,然后我轉身,走向舞臺的方向。
步子很穩(wěn)。
身后的混亂被隔音墻和幕布一層層吸收,變成模糊的**音。
我站在入場口,深吸一口氣。
燈光師打亮了舞臺中央的一束追光。
音響里響起《天鵝湖》的序曲。
我脫下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舞裙。
走上臺。
聚光燈打在身上,熱得像要把皮膚灼穿。
臺下黑壓壓的觀眾席,評委席上幾個白頭發(fā)的老頭老**,中間那張桌子后面坐著中央芭蕾舞團的團長。
我的腳踩在舞臺地膠上,感覺良好。
沒有輪椅,沒有假肢,沒有鋼釘和鈦合金關節(jié)。
我是完整的。
音樂響起。
左腿立腳尖,右腿向后抬起九十度,手臂延伸,頭微仰。
完美。
臺下有評委抬了一下眉毛。
我跳了四年這支變奏。上輩子在康復中心的理療床上,我把每一個動作在腦子里跳了一千遍。在假肢適應的劇痛中,我把每一個旋轉在夢里轉了一萬遍。
這輩子,我用一雙完整的腿,把它們全部還給了舞臺。
黑天鵝揮鞭轉。三十二圈。
落地時紋絲不動。
臺下第一次爆發(fā)出掌聲——這在比賽過程中是非常罕見的。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沉默了三秒,然后全場起立。
掌聲像潮水一樣涌過來,評委席上有人在擦眼角。
我的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但沒有掉下來。
鞠躬,**。
走進**的時候,救護車已經(jīng)開走了。地上殘留著一大攤血,被白石灰粉蓋了一部分,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安芷不見了,傅臨淵也不見了。
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清理現(xiàn)場,用拖把一遍一遍地擦地膠,但血已經(jīng)滲進了縫隙里,怎么擦都有一層淡紅色。
我走過那塊地面,沒有低頭看。
推開**室的門,換下舞裙。
手機震了一下。
周梔發(fā)來的消息:“陸星眠你瘋了嗎?!你居然還上臺了?傅臨淵出事了你知道嗎?他的腿——醫(yī)生說可能保不住了!”
我沒回復,把手機扣在桌上。
指尖還在抖,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剛才在臺上跳最后一個揮鞭轉的時候,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肌肉在完美地收縮、旋轉、發(fā)力。
那種感覺,上輩子我做夢都在想。
現(xiàn)在它回來了。
結果公布在一個小時后。
“少年組女子獨舞金獎——陸星眠,參賽作品《天鵝湖》黑天鵝變奏,98.47分。”
全場掌聲。
我站在領獎臺上,手里舉著獎杯,閃光燈從各個角度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記者舉著話筒問:“陸星眠同學,聽說比賽期間**發(fā)生了嚴重事故,你的朋友傅臨淵受了重傷。你是在知道這件事的情況下仍然堅持完成了比賽。請問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著鏡頭,停頓了一秒。
“他是他,我是我。這是我的舞臺。”
記者愣了兩秒,還沒來得及追問,我已經(jīng)走下領獎臺了。
中央芭蕾舞團的團長在出口處等我,遞過來一張名片。
“陸星眠同學,你的條件非常好。定向培養(yǎng)的名額,我們隨時歡迎你來。”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
“謝謝。我會來的。”
上輩子這張名片我沒拿到,在我拿完金獎之后,在康復醫(yī)院躺了半年,中央芭蕾舞團的培養(yǎng)資格自動取消了。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
回酒店的路上,手機收到了四十多條消息。
有恭喜的,有問傅臨淵情況的,有一條來自安芷的:
“陸星眠,你當時就站在旁邊吧?你為什么沒有拉他一把?你明明可以——”
我沒看完,把對話框劃掉了。
到了酒店,我關上門,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手指還在抖。
不是因為傅臨淵,是因為我在領獎臺上的時候,余光看到觀眾席最后一排站起來一個人——我媽。
她穿著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衫,手里舉著一塊寫著“陸星眠加油”的手寫牌子,眼眶紅得像兔子。
上輩子她來醫(yī)院看我截肢手術的時候,哭得暈了過去。
后來她在我出租屋幫我洗帶血的紗布,洗著洗著偷偷抹眼睛。
她陪了我三年,頭發(fā)全白了。
我連一天好日子都沒給她過。
眼眶發(fā)酸,我仰頭靠在門板上,咬緊了牙。
不會了,這輩子不會了。
傅臨淵被送進了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骨科。
診斷結果:左腿粉碎性骨折,膝蓋以下大概率截肢;右腿多處骨折,需要多次手術;骨盆損傷。
他的舞蹈生涯,結束了。
消息傳到舞團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安芷在群里發(fā)了一條長消息,大意是“希望大家為傅臨淵祈福”,然后@了我,問我去不去醫(yī)院看他。
我沒回復。
當天晚上,傅臨淵的母親打來電話。
“星眠啊,阿姨知道你忙,但臨淵他一直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來看看他?他現(xiàn)在情緒很不穩(wěn)定......”
我把電話放在桌上,開了免提。
“阿姨,我在準備中央芭蕾舞團的復試,沒有時間。”
“可是他——”
“貨車不是我開的。”
電話那邊沉默了很久。
“......阿姨知道不是你,但你們不是——”
“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
掛斷,拉黑。
三天后,我回到舞蹈學院。
周梔在教室門口等我,眼圈紅紅的。
“星眠,你......沒事吧?”
“沒事。”
“外面好多人說你冷血。說你見死不救。說你對傅臨淵不管不顧。”
“隨便說。”
我推開教室的門,走到把桿前,開始壓腿。
上輩子的陸星眠,為了一句“我養(yǎng)你”和一場虛偽的感動,付出了一雙腿、一份前途和一條命。
這輩子的陸星眠,不需要任何人夸她“見義勇為”。
她只需要98.47分的金獎,和一張中央芭蕾舞團的錄取通知書。
半個月后。
復試。
中央芭蕾舞團排練廳,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落地鏡前站著一排考官,最中間的是團長林硯秋。
我跳了一支《吉賽爾》第二幕的變奏。
瘋女人的獨舞,情緒濃烈,技術難度極高。
落地時,我的呼吸還沒平復,團長已經(jīng)站起來鼓掌了。
“錄取了。”
第二天,消息上了舞蹈雜志的封面。
評論區(qū)有人說:“這就是那個比賽當天見死不救的女孩?”
也有人回:“救不救是她的自由。而且她跳得太好了。”
我一條都沒看,我在排練廳里,一遍一遍地練旋轉。
腳趾磨出了血泡,貼上膠布繼續(xù)。
上輩子的陸星眠,連站都站不穩(wěn)。
這輩子的陸星眠,要跳到世界舞臺上去。
八月底。
我正準備出國參加國際芭蕾舞比賽。
周梔發(fā)來的消息:“星眠,有人在學校論壇發(fā)帖了。說你是故意的,說你早就知道那輛貨車會出事,是故意不提醒傅臨淵的。帖子下面已經(jīng)吵翻了,有人貼出了你的行程記錄......說你比賽前曾經(jīng)去過那條巷子。”
我盯著那行字。
手指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