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坯房的柁木早被三伏天的暴雨泡糟踐了，順著房箔淌下來的泥水滴答滴答地砸在掉碴的土炕上。

蘇小婉散著頭發(fā)縮在炕頭最干爽的一角，滿眼血絲地掉著眼淚。

懷里那個才三個月大的奶娃娃哭得嗓子眼都劈了，兩只干瘦的小手死死揪著蘇小婉的衣襟，張著沒牙的小嘴像吃奶的狼崽子一樣狠命*著。

可那兩座曾經(jīng)飽滿的糧倉早就癟得像放了氣的皮球，干巴巴地擠不出一滴水。

本該白生生的**皮肉全讓娃娃吮得通紅破皮，順著指甲蓋大小的口子往外滲著血絲。

“嫂子你趕緊把領(lǐng)口攏上，這剛下完暴雨陰風(fēng)倒骨的，要是激了風(fēng)寒落下病根可不是鬧著玩的。”許東陽扯過一條滿是破洞的粗布床單，動作生硬地搭在蘇小婉的肩膀上。

蘇小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把那半邊臉都哭腫了的孩子緊緊貼在心窩子上。

“東陽兄弟，俺真是個沒用的廢物，蘇哥在南疆為了替你擋槍子把命都扔在那了，他臨走前讓俺跟著你回柳河村討口飯吃，可俺連他留下的一條根都養(yǎng)不活。”蘇小婉說話間聲音都在發(fā)著抖。

許東陽看著那一身粗布衣裳洗得發(fā)白、瘦得脫了相的女人，腮幫子上的肌肉狠狠鼓了鼓。

在部隊五年練就的一身鋼筋鐵骨，這會兒卻被這小丫頭的哭聲震得發(fā)慌。

退伍復(fù)員回到柳河村，本指望能安安穩(wěn)穩(wěn)種地過日子，誰成想家里卻塌了天。

父母在他當(dāng)兵的時候被人暗算害死在山里，好好的家產(chǎn)連帶著幾十畝藥材地全讓他那喝人血的親二叔許振國占了個干凈。

只能帶著戰(zhàn)友的孤兒寡母縮在這四處漏風(fēng)的祖屋里茍延殘喘。

“小婉嫂子你別說這些晦氣話，大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有我許東陽一口氣在，就絕不會餓著蘇哥的孩子。”許東陽扯下掛在墻頭的爛邊草帽扣在腦袋上。

“東陽兄弟你這大太陽底下的要上哪去，這鎮(zhèn)上的集市早都散了。”蘇小婉慌忙抬起頭。

“我去村后頭的柳河水*子里摸兩條大鯽瓜子，回家剁碎了給你燉一鍋濃魚湯，保準(zhǔn)喝了就能把奶水給催下來。”許東陽隨手抄起門邊一個豁了口的破竹簍子。

“可村里老人都說那柳河底下有水猴子，專門拉小伙子的腳脖子，你連個網(wǎng)兜都沒有可千萬別去冒那個險啊。”蘇小婉伸手去拽他的衣角。

“老輩人的神鬼道道你別聽，我當(dāng)年在南疆老林子里連敵人的暗哨都摸過，還能怕了幾條泥鰍。”許東陽一把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

懶得說寬慰的廢話，大步流星地踩著滿地的爛泥湯子扎進了村后的老林子。

日頭毒辣辣地懸在半空，把剛剛下過雨的地皮烤得像是個蒸籠。

許東陽踩著沒腳脖子的爛泥塘子，一路挑著隱蔽的小道摸到了柳河邊上最偏僻的老蘆葦蕩里。

這地方水深流急，底下全是被河水泡爛的交錯老樹根，除了膽子大的青壯年，平時連打豬草的半大孩崽子都不敢往這湊合。

許東陽掃了一眼四下無人的河沿，麻利地解開皮帶扒了汗衫長褲，只留下一條磨得發(fā)白的軍綠色大褲衩子。

活動了一下筋骨，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扎進泛著綠藻子的渾水里。

水面上的浮萍瞬間合攏，把他的影子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在水底憋著一口氣，瞪大眼睛在光線昏暗的水草窩子里四處踅摸。

手掌貼著長滿黏膩青苔的卵石一塊塊地探過，偶爾摸到一條**的泥鰍，他都嫌太小直接放過。

突然，他那雙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指尖觸碰到了一個巨大的物件。

那東西懸在水中間，個頭大得離譜，摸上去滾圓溜滑，還透著一股子燙人的熱乎氣。

最要命的是那肉頭的觸感，飽滿中帶著驚人的彈性。

許東陽心里大樂，這絕佳的手感八成是一只活了二三十年的大老鱉。

要是把這玩意燉了老湯，莫說蘇小婉的奶水，就算是個干柴棒子也能給補出油花來。

毫不猶豫地腰眼發(fā)力，大手五指成爪，帶著當(dāng)兵練出來的寸勁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摳住那團大軟肉。

“哎呀媽呀，哪個殺千刀的水鬼摳老**心口窩！”一聲變了調(diào)的女高音刺破了蘆葦蕩的寧靜。

許東陽被這一嗓子震得腦瓜子嗡嗡直響，一頭從水里扎冒了出來。

抹了一把臉上掛著的綠萍，他那雙眼珠子差點瞪得脫出眼眶。

站在他面前齊腰深水里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甲魚，而是柳河村出了名的豐滿寡婦趙秀蘭。

趙秀蘭原本是趁著天氣酷熱，家里那口壓水井又壞了，才偷偷跑到這野河溝子里扒光了洗個涼水澡。

此刻她全身上下連個遮擋的物件都沒留，白晃晃惹火的身子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水面和陽光交界的地方。

而許東陽那只不知死活的大黑手，這會兒正嚴(yán)嚴(yán)實實地扣在她那最引以為傲的雪白高聳上。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還不趕緊把你那狗爪子給我剁了扔出去！”趙秀蘭羞得耳根子直冒火星子，揚起右手照著許東陽的手背就是一記狠辣的五指扇。

清脆的巴掌聲在水面上砸出回音。

許東陽這才燙著手似的往后猛抽，整個人連退了兩大步，水花子濺了自己一臉。

“秀蘭嫂子，我還當(dāng)是蘆葦根底下藏著大王八呢，哪成想是你擱這水*子里洗野浴。”許東陽一張黑臉漲得通紅，舌頭直打結(jié)。

“呸，你家王八能長出這么大個**子，那不成了妖精了？”趙秀蘭氣急敗壞地捂著胸口，翻了個能**的白眼。

死死盯著水里這個黑鐵塔似的后生，認出是許家那個剛退伍回來的苦命種，心里的怒火倒壓下去了大半。

畢竟村里人都長著眼睛，這小子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非得把戰(zhàn)友的未婚妻當(dāng)成親人護在漏雨的破屋子里，這份仗義可不是一般漢子能有的。

只是剛才被那粗糙手掌捏過的地方，這會兒還在酥**麻地發(fā)著熱。

“東陽兄弟，你不好好在家炕頭上守著那俊俏的小寡婦，跑到這荒溝子里來尋什么晦氣？”趙秀蘭一邊往深水處蹲了蹲掩飾春光，一邊用**的眼神瞟著男人結(jié)實的腹肌。

“小婉嫂子生了娃子連滴奶水都沒有，眼看娃子餓得皮包骨，我尋思抓兩條大個的活物回去開開胃發(fā)發(fā)奶。”許東陽不敢看那一抹半露的雪白，硬逼著自己盯著水面上飄過的爛樹葉。

趙秀蘭聽到這話，原本掛在臉上的調(diào)笑散了個干凈。

自己雖然在柳河村算得上是個齊整的女人，偏偏被貪財?shù)哪锛冶浦藿o了王大壯那個天天爛醉如泥的廢物賭棍。

那**不但常年不中用讓她空守活寡，還動不動就拳打腳踢，她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懷上個娃，好有個依靠。

“也是個遭了天災(zāi)的苦命人，攤**這么個頂天立地的硬漢子護著，算是在**爺面前搶回了一條命。”趙秀蘭嘆了口氣。

看著許東陽那副濕漉漉的狼狽樣，想起這后生的遭遇。

“你說你家老爺子老**好端端地進山收藥材，咋就那么巧跌下懸崖摔了個沒命，你那沒人味的二叔許振國連個落腳的土坯房都不給你留，你這也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趙秀蘭甩了一把頭發(fā)上的水珠子。

“嫂子你放心，我爹**血仇我記在骨頭縫里，早晚有一天我會把吃進去的家產(chǎn)連本帶利從我二叔狗嘴里摳出來。”許東陽攥緊了水底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光指望喝那爛泥塘子里的鯽魚湯頂個屁用，根本下不了奶，等會你上了岸跟著嫂子走，我家里曬著大把的通草跟王不留行，抓上兩副熬了藥那才管事。”趙秀蘭壓了壓嗓子，拋出個解決法子。

“那感情好，要不然這水深草密的連個抄網(wǎng)都沒有，光憑我這一雙手還真抓不住那些滑溜玩意。”許東陽撓了撓后腦勺。

趙秀蘭聽到這話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上下掃了許東陽一圈。

“我看你剛才在水底下的手藝倒是不賴，沒帶漁網(wǎng)也抓得夠準(zhǔn)夠狠的，把老娘捏得這會兒還絲絲拉拉地疼呢。”趙秀蘭沒羞沒臊地丟下句葷話。

許東陽一個當(dāng)了五年大頭兵的黃花小伙子哪經(jīng)得住這種陣仗，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

“嫂子你就饒了我吧，我這就轉(zhuǎn)過身去上岸穿衣裳，你先在水里泡著。”許東陽轉(zhuǎn)過寬闊的后背就要往岸邊蹚。

還沒等許東陽扒住長滿青苔的岸邊，三十米外的柳樹林子里傳出一陣窸窸窣窣踩斷枯樹枝的動靜。

“哎呀你個死鬼快著點脫，大白天的你擱這磨磨唧唧的想把全村人都招來啊。”一個女人尖利嬌俏的嗓音穿透了密不透風(fēng)的樹叢。

“我的好翠花你可悠著點掐，這要讓你家那老不死的村長劉德福抓個正著，咱倆都得在祠堂門口挨那要命的殺威棒。”一個破鑼嗓子的男人帶著急色的淫笑接了茬。

趙秀蘭剛才還紅撲撲的臉蛋褪盡了血色，嚇得在水里直打哆嗦。

來的人是村長劉德福的媳婦孫翠花，跟鎮(zhèn)上收草藥的二道販子勾搭成奸了。

這孫翠花平時在柳河村就是個出了名的大喇叭，誰家床底下的破事她都能編排出三十集連續(xù)劇來。

要是讓她扒開樹葉子撞見自己全身光溜溜地跟許東陽在這野水溝子里對峙，那這褲*里的黃泥可就真成了屎，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旦這風(fēng)言風(fēng)語吹進王大壯的耳朵里，那個**非得拎著鎬把子把她活活敲死不可。

“東陽兄弟，這可咋整，要是讓翠花那個賤嘴子瞧見咱倆光著身子湊在一塊，我這后半輩子可就徹底毀了！”趙秀蘭的牙齒上下打著戰(zhàn)，冰涼的手指掐進許東陽胳膊上的肌肉里。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里，這河底中間有個三米多深的大泥窩子，咱倆先憋著氣跌下去避避風(fēng)頭。”許東陽沉著粗噶的嗓音。

根本不給趙秀蘭張嘴說自己水性不好的機會，岸邊的柳樹葉子已經(jīng)被人野蠻地撥開了大半。

許東陽眼疾手快，粗壯結(jié)實的左臂一把攬住趙秀蘭那**綿軟的腰身。

那緊貼在胸口的兩團火熱帶著驚人的豐滿直接撞在許東陽緊繃的胸肌上。

許東陽腰盤用力下沉，順勢帶著這豐碩的女人一頭扎進渾濁陰暗的綠水深處。

一串細密的氣泡順著河*翻滾上來，徹底淹沒了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痕跡。

只剩下岸上**男女那越發(fā)放肆的喘息聲，在這個閉塞的山村角落里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