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jié)照常和老公吵了一架，我氣得飯都沒吃跑出了門，三小時后我接到鄰居電話，“林月！

你快來醫(yī)院！

你老公和婆婆食物中毒了，正在搶救！”

我聽著電話笑了，婆婆，我送你的端午禮物還滿意嗎。

……端午前一天，家里已經(jīng)飄著粽葉香。

我蹲在廚房包粽子，婆婆王秀蘭站在旁邊盯著，嘴里沒停過。

“你看看你包的，歪歪扭扭像個啥？

我們老陳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咬著嘴唇?jīng)]吭聲，手上繼續(xù)裹粽葉。

去年端午，我女兒朵朵就是在江邊看龍舟時走丟的。

整整一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連個粽子都包不好，難怪生不出兒子！”

見我沒反應(yīng)，王秀蘭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粽子，重重摔在案板上，“賠錢貨的命就是賤，干啥啥不行！”

我抬起頭看著她：“媽，明天端午，我想去江邊給朵朵燒點紙?！?br>
“燒什么燒？

一個丫頭片子，走丟了正好，省得浪費糧食！”

她三角眼一翻瞪著我大吼：“你要敢去，今晚就別進這個家門！”

我指甲掐進掌心，客廳里，老公***躺在沙發(fā)上刷短視頻，笑得前仰后合。

我走過去：“明天端午，陪我去江邊看看朵朵吧?！?br>
他頭都沒抬：“去什么去？

大過節(jié)的找不痛快？”

“去年朵朵就是在那丟的，我想去……你有完沒完？”

他猛地坐起來，手機往茶幾上一摔，“一年了還念叨，煩不煩？

再這樣你也給我滾！”

我盯著他：“朵朵是你女兒！”

“賠錢的玩意兒，丟了就丟了！”

王秀蘭從廚房沖出來，“生個丫頭片子還有臉天天嚎！”

我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兒子弱精癥怪我？

檢查報告寫的清清楚楚！”

“***說什么？”

***跳起來，眼珠子瞪得通紅。

我直直看著他：“我說你不行，生不出兒子！”

他一拳砸在我肩膀上，我踉蹌著撞到墻上，王秀蘭撲上來撕扯我的頭發(fā)：“**，敢咒我兒子！

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會下蛋的雞！”

拳腳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我護著頭，嘴角磕在茶幾角上，血腥味涌上來。

“滾！

給老子滾出去！”

***拽著我的胳膊往門外拖。

我死死抓著門框：“這是我家！

朵朵的東西還在這！”

“什么你家？

你******！”

王秀蘭一腳踹在我腰上，“賠錢貨的媽也是賠錢貨，趕緊滾！”

我被推出門外，重重摔在地上，門砰地關(guān)上，瓜子皮、煙灰、還有朵朵去年畫的端午畫，全被扔了出來。

鄰居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十年，我嫁進這個家十年，挨了十年的打，受了十年的罵。

朵朵是我唯一的**子。

去年端午王秀蘭說帶朵朵去看龍舟，結(jié)果出門沒多久她打來電話說孩子丟了。

我當(dāng)時不信，報警查了整整一年，卻沒有任何結(jié)果，想罷我擦干眼淚，晃晃悠悠站起來，往江邊走，那是朵朵消失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我盯著眼前渾濁的江水，隨后摸出手機看了眼日歷，嘴角慢慢翹起來：“朵朵，明天，端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