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隊友是個**婊。
荒野求生第一晚,她就把我**的釣竿給掰斷了。
“小魚小蝦活在這里好好的,你一來就要送它們走,你也太**了。”
當晚,她把我們附近幾個選手的**釣竿全砸爛了,說什么也不準我們殺生。
我被餓了三天三夜,直吐酸水。
我下河摸幾個螺螄吃,她哭著找節目組投訴我。
“她是填飽肚子了,但這些小生命就沒了。”
前世,我就是因為她,被網暴。
無數網友說我冷漠,自私,沒有人性,說她真的好善良,說我像個饕餮,看見什么都往嘴里塞,沒有一點對生命的敬畏。
最后我餓得頭暈眼花,節目組送我去醫院的路上,我就死了。
她還在網友面前哭,說我殺孽太重,才遭了這樣的報應。
再次醒來,我回到荒野求生第一天。
她掰斷我**的釣竿,一臉警惕地看著我,“你不會輕易毀掉這些小生命的對吧?”
我站起身來,直接去找節目組。
“導演,我申請單獨一個山頭。”
誰愛跟她待一塊,誰待,反正我不待了,毛病!
......
導演愣愣地看著我,手里的參賽名單翻了一半。
“18號選手,你這荒野求生還沒開始呢,你就挑上山頭了?”
我把手機錄音打開,放給他們聽。
“導演,我們這是荒野求生節目組對吧?”
“那我釣些小魚小蝦維持生命很合理吧?”
“可我的隊友白靜怡不許我吃小魚小蝦,也不許我摸螺螄。”
攝制組沉沒了。
新入伙的選手聞言,笑得直拍大腿。
“不讓殺生?”
導演一臉為難。
“18號選手,要不然你就往遠處挪挪算了,山頭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身后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綿軟又堅決的說話聲。
“小魚小蝦都是生命。”
白靜怡抱著我們同組隊友的**釣竿,**鍋鏟,站在攝制組面前。
她潔白的運動服上沾滿了泥點子,表情楚楚可憐,好像受盡欺凌似的。
“導演,荒野求生不是非要吃肉啊,也可以吃素。”
新來的選手忽然開始心疼起她來了。
導演看著她手里的工具。
“19號選手,你這是干什么?”
白靜怡當眾把這些東西都摔爛了。
“這些東西全部都是兇器,我要毀了他們,保護生命。”
她說著,聲音都開始發顫。
“我知道你們可能不理解我的行為。但是我們真的要敬畏生命,如果你們是小溪里的小魚小蝦,你們本來活得好好的,突然被拿來吃掉,你們愿不愿意?”
此時,前來圍觀的附近村民都動容了。
有人摸了摸眼淚,“這小姑娘說得可太好了。”
也有村民看著我,一臉鄙夷。
熟悉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前世也是一樣的情況。
白靜怡只要一開口,無數網友就會自動站在她這邊。
我說我必須要吃肉保證蛋白質,他們說我冷漠,沒有人情味。
我說她弄壞我的釣竿,他們說一根樹枝而已。
我說她偷放了我的螺螄,他們說她只是想保護生命而已。
最后我餓得前胸貼后背,意識都開始模糊了,他們還在口誅筆伐我,說我這是遭了報應。
這一世,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我轉頭對導演說。
“導演,我支持她的信仰。”
“但是能不能別跟我放一個山頭,我怕我會忍不住動手。”
白靜怡眨巴著楚楚可憐的大眼睛。
“你就這么絕情嗎?”
我說,“那你要不讓節目組改賽道,改成公益賽道吧?”
她像是接受不了這個說法,**了口氣。
“可是我并不影響你參加這個節目啊。你不吃小魚小蝦難道就活不下去了?”
我微微一笑。
“可我要吃肉啊,人體缺少肉類就會營養失衡,更甚至在這種環境中難以存活。”
“節目組也不想開一檔節目,**兩三個人吧?”
節目組齊刷刷地搖頭。
導演點了根煙,思索再三。
“要不這樣,你倆一人一半的山頭吧。”
“畢竟換山頭需要的流程太多,太復雜了。”
白靜怡猛地抬起頭來,非常用力地比了個“努力”的手勢。
“導演,你別擔心了。”
“我會試著跟我的隊友再溝通試試,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明白生命的真諦。”
我默默捶胸。
“我不需要明白。”
“我就單純想活著。”
“不,我是單純想參加完這期荒野求生,拿到獎金給我媽治病。”
2
換山頭這件事行不通。
導演說了需要向****提交審批,所以給我們畫了一條分界線,讓我們先這樣將就著。
白靜怡看到那條白色分界線,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真的不跟我做隊友了嗎?”
“我真的很差勁嗎?”
直播間里,觀眾心都軟了。
“導演,要不還是讓他們一個組吧。”
“不就是不讓吃小魚小蝦嘛,可以吃別的啊。再說,這只是一檔節目,沒必要這么較真。”
導演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分界線雖然沒有擦掉,但是白靜怡還是會時不時來找我。
她把周圍能撿到樹枝全撿走了,還過來跟我說。
“隊友,我不是故意針對你哈。”
“我只是單純想保護這些小生命。”
“萬物皆有靈,我們不要造太多殺孽。”
前世,我就是因為這句話才一時心軟妥協。
我覺得她可能就是被家里保護得太好了,所以養就了這樣的性格。
我想她也待不了多久可能就被淘汰了,所以我決定忍忍。
我沒去導演那要求分山頭。
結果那一晚,她把我們整個組的捉魚工具,以及自建的土灶全給砸了。
她說這些工具會威脅小生命的安全。
那晚,我餓得頭暈目眩,眼冒綠光。
我去摸螺螄吃,她追上來說螺螄也是生命,不讓我吃。
后來我餓得直吐酸水,勉強爬樹摘幾個野橘子吃,結果爬一半沒力氣,從樹上摔下來。
這一世,我堅決不妥協了。
我再次找到導演。
“導演,我可以不申請另去一座山頭。”
“但是,我也不跟19號選手一個組了。”
“如果節目組實在沒有辦法把我調離這個組,那不如這樣,派個人全程跟拍好嗎?”
“我希望攝像師傅住我旁邊。”
整個節目組再次沉默了。
白靜怡滯滯地看著我。
她大概從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導演停頓了幾秒鐘,才轉頭指了一個攝像師。
“你跟著18號選手吧。”
白靜怡忽然拔高聲音。
“你非要鬧得這么難堪嗎?”
“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孽一樣。”
我搖頭。
“你沒作孽。”
“只是我們理念不同,所以分開,對誰都好。”
白靜怡掩面哭泣,雙肩都在顫抖。
“可是我們是隊友啊。”
她懷里的新收集來的樹枝全部掉下來。
又一位剛進山來的,我們的新隊友被樹枝狠狠絆倒,還磕掉了一顆牙。
“你干嘛亂扔東西!”
白靜怡連連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隊友舉著帶血的牙,聲音激動。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了事嘛?賠錢!”
白靜怡一臉無辜地看向我,聲音嬌嬌軟軟。
“隊友,你剛才刺激到我了。”
整個節目組齊刷刷地看向我,直播間里彈幕刷地多起來。
我看著舉著牙的隊友,這一幕熟悉得可怕。
前世也是這樣。
活物被她放生,說我不尊重生命。
**釣竿的樹枝全被她撿走,說我不該保留兇器。
我餓得被節目組送去醫院,說我殺孽太重遭了報應,不能怪她心狠。
導演動了動嘴唇。
“19號選手,你至少應該向人家道個歉。”
白靜怡目光流轉過來。
“導演,這真的與我無關。”
新來的選手大發脾氣。
“你賠我的牙,還有精神損失費!”
導演長嘆了口氣。
“工作人員,去找山下的大夫來給這位選手止血。然后登記一下,別耽誤拍攝。”
3
我們組所在的山頭此時已經來了不少選手了。
有南方的,北方的,姑娘,老少爺們約莫二十人站在鏡頭前,各個表情寫滿了欲言又止。
攝制組過來時,發現我們的山頭一片荒涼。
壘起的灶臺此刻已經全部砸爛了,升起的篝火被一盆水澆滅,柴禾上濕漉漉地淌著水,白煙大得嗆人。
對比隔壁山頭,荒野求生的組員,都已經吃上了,甚至還有飯后水果堆成小山。
我們這荒涼得像啥一樣。
攝制組一臉無奈。
“這是什么情況?”
白靜怡站在鏡頭前,一臉無措。
“吃水果也可以**的,所以灶臺不需要存在。”
攝像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19號選手,這是荒野求生節目組,不是環保宣傳節目組。”
“你不讓他們吃肉,他們還怎么荒野求生?求死得了。”
白靜怡眼眶一紅。
“攝像師傅,你干嘛這么說話。”
“荒野求生跟保護小動物不沖突啊。”
直播間里有人諷刺。
也有人贊同她的話。
“她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別這樣說她。”
“其實她很善良你們沒發現嗎?”
一只螃蟹從攝像師腳邊走過,還夾了一下他的腳指頭。
攝像師激動地拿出兜里的塑料袋,帶走。
白靜怡激動的攔住他。
“師傅,你別吃它!”
師傅沉沒了。
他看了看袋子里的**蟹,表情有點糾結。
“19號選手,要不你還是關心一下你今晚吃什么。”
這時,我們隊里兩個隊友走上來。
一個叫陳璇,一個叫李知言。
陳璇肚子餓得咕咕叫,手里拿著被折斷的鐮刀。
“這是節目組唯一讓我們帶進山的謀生工具。”
“讓她給弄斷了。”
李知言捂著肚子,表情一言難盡。
“她非要我們吃素,但是我們還有體力活要干啊。”
“荒野求生,我們的住所還沒搭起來。不吃肉,哪來的力氣。”
白靜怡聽到他們說的話,眼睛立刻蓄起淚水。
“你們,你們……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這只是一檔節目而已。你們要為了節目效果殺生嗎?”
陳璇看向我,說話忽然磕巴起來。
“其實,其實吃素也沒什么不好。”
“靜怡只是比大多數人都心軟罷了。”
又是這句話。
又是她比大多數人都心軟。
好像所有的不合理,在加上這句話之后就會變得無比合理一樣。
白靜怡忽然聲淚俱下。
“隊友,我真的不是故意刁難你哦,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善待小生命。”
我餓得都要低血糖了。
我現在明顯感覺我兩眼發暈,腿發軟。
我身形一晃,差點暈過去,幸好被攝像師拉了一把。
陳璇瞬間緊張起來。
“你該不會是餓得低血糖了吧?”
白靜怡囁嚅。
“我看你挺胖的,以為你能抗餓。”
所有人都被話噎了幾秒。
我嘆氣。
“我只是胖,不是鐵人,我還是要吃東西的。”
她猛地哭出聲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就是那么一說,你怎么還陰陽我呢。”
李知言上來抱住她。
“隊友,她都這樣了,就別說她了吧。”
我正要說話,攝像師袋子里的螃蟹掉出來,爬到了白靜怡的腳邊。
李知言正要彎腰去撿。
白靜怡一把握住她的手。
“別傷害它!”
她俯身試圖去撿螃蟹,卻又畏懼那兩把大鉗子。
最后,借了攝像師的塑料袋綁在手上當簡易手套。
結果,還是被螃蟹夾了手指,疼得她嗷一聲慘叫。
手一甩,螃蟹飛了出去。
攝像師一看,壞了,沖他來了,連連后退,結果腳一崴,攝像機摔在地上。
當場報廢。
攝像師情緒激動。
“19號選手!”
4
最后,我們組的荒野求生特別混亂。
隊長說先摸點螺螄填填肚子,但白靜怡擋在河邊不讓摸,說吃螺螄就是造孽。
其他隊友試圖跟她講道理,她反過來宣傳生命的真諦。
“它們再小也是一條生命。”
“是生命就有活在世上的**。”
新替上的攝像師把這一幕拍下來。
直播間里涌進**粉絲。
有人還截圖發到了各種社交平臺上。
標題配上了三把“火”的圖標。
“荒野求生遇19號善良女孩保護田螺,卻遭其他隊友誤解和埋怨。”
截圖里,白靜怡一身滿是泥點子的白色運動服,站在溪流邊,雙臂張開,表情正義凜然,好像一位捍衛世界的勇士。
而我當時正好眼睛進了蟲子,在揉眼睛,被截下來時,是一張白眼照。
好像在沖她翻白眼。
于是評論區,甚至直播間都炸了。
“這個18號隊友看起來很冷血無情。”
“不讓吃田螺雖然有些過了,但人家想保護生命的心是善良的呀。”
“再說,荒野求生只是一檔節目,少吃幾頓肉又不會真**了。”
“大家只是理念不同,也沒什么深仇大恨,為什么不能退讓一下呢。”
導演找到我,悄悄給我看直播切片時問我。
“18號選手,你要不要在鏡頭里跟大眾解釋一下?”
我看著切片,默默捶胸。
可算了吧。
前世,我就專門解釋過。
我拍了進蟲的眼睛的照片,還發了申明,也拍了她砸爛的我們整個組的灶臺,釣竿,發到網上。
根本沒人看。
他們只看到白靜怡捍衛生命失敗后的委屈模樣。
導演決定將我安排到山腳下,先這么著。
“你先暫時在這里荒野求生吧,明早我去申請一下,看能不能再搞個山頭出來。”
山腳下就山腳下吧。
我覺得挺好。
只要離白靜怡遠點就行。
但很快白靜怡還是跟來了。
身后還跟著陳璇和李知言。
“隊友。”
我埋頭搭窩棚。
白靜怡走到我身后,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們一起守護生命好不好?”
“你別生氣啦。”
直播間里彈幕飛起。
人家都親自來請你了,還不給面子。
都是隊友,至于這么小氣嘛。
我繼續搭我的窩。
畢竟我將在這里度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窩,遇到下雨我就麻煩了。
導演在直播間呼吁大家理性吃瓜。
結果馬上就有人陰陽怪氣。
嚯,多大的腕,連導演都站出來幫腔。
這還參加什么節目啊,直接原地出道得了唄。
導演不讓攝制組告訴我,怕影響我參賽的心情。
凌晨,我躺在蓋了一半的棚里。
陳璇氣喘吁吁從半山腰過來。
“靜怡一整天沒吃東西了,現在覺也不睡。”
我背對著她。
“然后呢?”
陳璇動了動嘴唇。
“她說如果你不肯跟她和好,她就不吃東西了。”
“她心里還惦記著你是我們的隊友。”
“她吃不吃東西是她的事。我為什么要因為她不吃東西就要妥協?”
陳璇說不出話來了。
山道上,白靜怡急匆匆地跑來。
她懷里抱著一個紅色塑料袋,袋子里鼓鼓囊囊裝著很多正在蠕動的蟲子。
“隊友,你來看看。”
各種顏色的皮膚,各種身形的蟲子,在我視線里盡情蠕動。
我頭皮炸裂。
白靜怡舉著塑料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這些都是生命。”
“生命如此可愛,如此靈動,它們需要我們來守護。”
“你看它們一眼,跟我一起守護生命好不好?”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璇慌了。
“靜怡,你別懟著她的眼睛。”
白靜怡根本不聽,還特意又往我眼前舉了舉。
那些蟲子要不是隔著塑料袋子,就這么近的距離,我都懷疑她是要喂我吃下去。
我嚇得都應急了。
我一把推開她。
白靜怡手一松,袋子落地,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從袋子里爬出來。
白靜怡雙手撓頭,尖叫聲劃破長空。
“你這是在造孽!”
“來人吶,有人造殺孽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荒野求生,圣母隊友禁止我殺生》是大神“橙橙”的代表作,我白靜怡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1隊友是個圣母婊。荒野求生第一晚,她就把我自制的釣竿給掰斷了。“小魚小蝦活在這里好好的,你一來就要送它們走,你也太殘忍了。”當晚,她把我們附近幾個選手的自制釣竿全砸爛了,說什么也不準我們殺生。我被餓了三天三夜,直吐酸水。我下河摸幾個螺螄吃,她哭著找節目組投訴我。“她是填飽肚子了,但這些小生命就沒了。”前世,我就是因為她,被網暴。無數網友說我冷漠,自私,沒有人性,說她真的好善良,說我像個饕餮,看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