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實習生站在我工位前。
二十二歲，剛畢業。
她看著我，眼眶突然紅了。
然后她叫了我一聲。
"媽。"
辦公室瞬間安靜了。
我今年26歲。我沒結過婚。
我以為她認錯人了。
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著嬰兒。
那個女人的臉，是我。
她翻到照片背面。
上面有一行字。我的筆跡。
"寶貝，媽對不起你。等你長大了來找我。地址：盛恒廣告，創意二部。"
我從未生過孩子。
我從未寫過這行字。
但那確實是我的臉。我的字。
四年前，我做過一次全麻手術。
術后我昏迷了三天。
那三天里發生了什么，沒有人告訴過我。
.....

"媽。"
我手里的咖啡差點扣在鍵盤上。
抬頭。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站在我工位前，穿件洗得發白的棉T恤，背著個帆布包。
眼眶是紅的。
"你叫我什么？"
她沒回答。周圍三四個同事同時轉過頭來。
林悅的椅子"咯吱"響了一聲，我余光看見她把耳機摘了。
"媽。"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重。
"你認錯人了。"我站起來。
"我沒認錯。"
她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一個女人躺在病床上，懷里環著一個裹在包被里的嬰兒。**是白墻和輸液架。
那個女人的臉。
是我的臉。
我接過照片。手指有點不聽使喚。
翻到背面。一行字，藍色圓珠筆。
"寶貝，媽媽對不起你。等你長大了來找我。地址：盛恒廣告，創意二部。"
我的字。
我寫字"媽"字那一撇有個習慣性的彎勾。這上面有。
"這不可能。"
"我叫葉小滿。"她抹了一下臉，"我找了你兩年。"
辦公室已經沒人裝作沒聽見了。斜對面的張帆把咖啡杯端到嘴邊，半天沒喝一口。
我攥著照片，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會議室的門關上。
玻璃隔斷外面，五六張臉還在往這邊看。
"我二十六歲。"我把照片拍在桌上，"你二十二。我十四歲的時候生的你？"
"我不是說年齡上的媽。"她搖頭，"是生物學意義上的。你生了我。"
"我沒生過任何人。"
她從帆布包里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