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我正端著飯碗，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掃落在地。
瓷碗碎裂的聲音，像極了上一世我心碎的聲音。
抬眼，對上侯爺那雙猩紅的眼。
我便明白了，他也回來了。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這碗飯下的。
他親手端來，溫柔地看著我吃下。
然后在我七竅流血時，冷漠地摟住了別人。
這一世，他想干什么？故技重施，還是……懺悔？
我冷冷一笑，撿起一塊瓷片，對準了自己的脖頸：
“侯爺，是想再看我死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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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
我坐在桌前。
面前一碗白粥，幾碟小菜。
來不及拿起筷子，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快如閃電。
“啪！”
瓷碗被狠狠掃落在地。
滾燙的粥水濺在我的裙角，碎裂的瓷片四散飛濺。
那聲音，和我上一世心碎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緩緩抬頭。
對上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許子珩，永安侯，我的丈夫。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地上的狼藉，
眼神里是恐懼，是后怕，還有我看不懂的瘋狂。
我明白了。
他也回來了。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這碗飯下的。
他親手端來，用他那雙曾讓我沉淪的眼睛溫柔地看著我。
“清晏，你近來消瘦，我特意讓廚房為你燉了燕窩粥，快趁熱喝?！?br>我喝了。
然后，腹中絞痛，七竅流血。
我倒在地上，視線模糊的最后一刻，看到他冷漠地轉身，將我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庶妹，沈云柔，緊緊摟在懷里。
他說：“柔兒別怕，從今以后，侯府主母的位置，就是你的了?！?br>多么諷刺。
我，鎮國公府的嫡長女，下嫁給他時，他只是個無權無勢的庶子。
我用我外祖家的兵權，用我母親留下的十里紅妝，一步步將他扶上侯爺之位。
最后，換來一碗毒粥。
現在，他想干什么？
故技重施？
還是……他那雙眼睛里的痛苦，是在懺悔？
我心里冷笑。
懺悔有用嗎？
我俯身，撿起腳邊最鋒利的一塊瓷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此刻卻因為我的走近而后退了一步。
他在怕。
真可笑。
我將瓷片抵上自己白皙的脖頸，鋒利的邊緣立刻劃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