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丈夫帶回來的女人懷孕兩個月，我笑著說離婚。
“你確定要這個時候說？”蘇蔓扶著洗手臺，臉色白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我點頭：“脈象不會騙人。”
“什么意思？”她的聲音有點飄。
我搭著她的手腕，語氣很平：“滑脈，雙胎，兩個月。”
她愣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要不，打掉算了？”
門外的顧家親戚瞬間炸了。
“胡鬧！”
“年夜飯說這種話像什么樣子！”
只有我，沒說一句責備。
我松開她的手，點了點頭。
“好啊。”
她剛松了口氣，我接著說：“另外，我和顧承洲離婚吧。”
年夜飯那天，我原本不打算回顧家老宅。
藥膳館年前最后一天開門，來拿方子的老人比往常多。我一早就跟顧承洲說過，可能會晚點。他在電話那頭只回了一個“隨你”，語氣干脆，像在處理一張不重要的賬單。
這是他一貫對我的方式。
我回到顧家老宅時，天已經黑透了。院子里燈火通明，車停得滿滿當當，親戚們都到了。推門進去，一股油膩熱氣撲過來，圓桌上擺著十幾道菜，魚蝦雞鴨，講究得很。
我脫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沒人招呼我。
也正常。
在這些人眼里，我只是顧承洲娶回家的擺設，一個開小藥膳館的女人。和他那家蒸蒸日上的酒店比起來，我端出來的湯盅，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顧承洲坐在主位，穿著深色襯衫，袖口挽到腕骨，和幾位長輩說話時從容得體。蘇蔓坐在他旁邊，穿著淺色針織裙，妝很淡，病弱又乖巧。
那是本該屬于我的位置。
我剛坐下沒多久，蘇蔓突然捂住嘴，眉頭擰了一下。
下一秒，她站起身，幾乎是小跑著沖進了衛生間。
桌上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壓低的議論。
“蔓蔓這是怎么了？”
“是不是腸胃不舒服？”
“她身體一向弱，承洲你快去看看。”
顧承洲先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提醒我，別給他丟臉。
我沒說話，起身走到衛生間門口。
門沒關嚴，里面傳來干嘔聲，一陣接一陣。蘇蔓彎著腰，手撐在洗手臺邊，顧承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紙巾。
我等她吐完，才開口：“把手給我。”
蘇蔓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