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給九塊九辦九十大壽，我把菜單改成一鍋白粥。
太奶奶九十大壽，婆婆打電話說給我轉(zhuǎn)了一筆大錢。
讓我把壽宴辦得風風光光，不能丟了周家的臉。
我訂了龍蝦鮑魚，佛跳墻，烤乳豬八只。
準備交訂金時，才發(fā)現(xiàn)卡里只多了九塊九。
我打電話給丈夫周啟明，他說我眼皮子淺，一點小錢也要煩他，聲音里全是不耐煩。
“我媽說轉(zhuǎn)了就是轉(zhuǎn)了，你別整天盯著錢，難看。”
電話被掛斷。
好，很好。
要這么玩是吧。
我索性補了點錢，把菜單改成一鍋白粥，配十盤蘿卜干。
錦華酒店二樓宴會廳。
代表富貴的紅木圓桌擺了十八張。
周啟明看著廳門口的壽字屏風，滿意地點頭，轉(zhuǎn)頭夸婆婆：“媽，你眼光真好，這地方一看就有排面。”
婆婆趙桂蘭穿著我上個月租來參加同學婚禮的緞面旗袍，手腕上戴著她從我首飾盒里順走的綠鐲子，抬手時故意晃了兩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過壽。
幾個親戚圍著她夸個不停。
“桂蘭姐，這鐲子水頭真好，得好幾萬吧？”
“還有這旗袍，瞧著就貴，城里**才穿得起。”
婆婆笑得嗓門壓不住：“都是我兒子孝順，他現(xiàn)在掙得多，就愿意給我花。”
說完，她瞥了我一眼，眼里全是得意。
三嬸娘看了眼宴會廳，酸著臉問：“這次辦這么大，得花不少錢吧？都是晚棠先墊的？”
婆婆端著酒店送的茶，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一家人說什么墊不墊。我給晚棠轉(zhuǎn)了一大筆，夠她安排了。”
“到底轉(zhuǎn)了多少，說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也就十來萬吧，剩下的給他們小兩口換個大沙發(fā)。”
“桂蘭姐，你對兒媳真沒話說。”
婆婆嘆了口氣：“我這人心軟。她當年空著手進我們周家，我也沒嫌棄，彩禮還給了六萬六。”
小姑把桌上的瓜子全撥到自己面前，邊嗑邊說：“要我說，嫂子就是命好。懷著孩子嫁進來，婆婆還給彩禮，換別人家早讓她自己看著辦了。”
大伯母用筷子翻著涼菜，把里面幾片牛肉都夾進碗里：“可不是。我們村老吳家那個，肚子都大了，男方連酒席都沒擺，九塊錢領個證就完事。”
小姑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