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云鶴樓來了個小徒弟。
臉好，嘴甜，刀工看著也利落，深受幾位主廚和老板娘喜歡，很快成了后廚的寶貝疙瘩。
我從老宅回來那天，他跪在總店大廳里哭訴。
“秦姐只是個切配，憑什么占著一號灶臺和秘方柜？”
我把菜刀放在案板上，以教他改刀的名義，把他切好的整盆蘿卜片挑出十幾處毛病。
圍觀的老伙計翻了個白眼。
“秦桑雖然只是切配，可她在云鶴樓切了快十二年。”
我在云鶴樓待了十二年，工牌還是后廚切配，離主廚兩個字遠得像隔著一條江。
林薇三年前就是行政主廚，沈清雪更厲害，回來半年便成了老板娘眼前的紅人，據說年底要接總廚的位置。
前陣子老宅出了點事，我請了三天假，回來時連灶臺都落了一層薄灰。
我想著先去后廚把泡發的干貨看一眼，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老板娘在那頭說：“秦桑，來大廳。有人舉報你私占店里資源，要當面對清楚。”
這可真新鮮。
云鶴樓誰不知道，我這個切配最沒脾氣。臟活累活我接，臨時補菜我接，師傅們罵人我也接。
一號灶臺靠窗，火穩，通風好。秘方柜里放的是各類醬料和老湯記錄，平日都是我看著。
我到大廳時，老板娘穿著旗袍坐在主位，手里捧著半只蜜瓜，銀叉子插得很深，和她那身貴氣不太搭。
一個眉眼俊秀的年輕男人跪在地上，臉上全是委屈。
見我進來，他立刻抬手指著我。
“老板娘，秦姐明明只是個切配，憑什么占著云鶴樓最好的灶臺？秘方柜也不讓別人碰。”
“我才是店里現在最需要培養的人。我學廚兩年就能獨立出菜，月底還要參加青年廚師賽，我不服。”
原來是新來的周硯。
我請假前聽小工們說過，老板娘親自帶回來的徒弟，長得俊，嘴又會哄，林薇和沈清雪都喜歡他，一口一個小硯叫著。
兩年能獨立出菜，確實不差。
我摸了摸圍裙口袋，里面那把小磨刀石還在。
老板娘像沒聽見周硯說話，反而朝我招手：“桑桑，你回來了？”
我點頭。
“老宅的事辦完了？”她又問。
“辦完了。”
“菜譜還是沒松口？”老板娘語氣帶著笑，像早知道結果。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