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淵有仙緣，剛與我成婚，就被劍宗挑走收作弟子，三年不歸。
如今他突然來信，說宗門今年要在凡間廣招弟子。
我為此自創一套劍法，日夜苦練。
手指磨出血泡也沒停過。
可劍宗長老來的那天。
顧長淵卻把我鎖進柴房，轉頭把堂姊推到長老跟前。
堂姊使著他提前教好的劍法，讓長老眼前一亮。
“這姑娘可是你成日念叨的凡間娘子？”
“果真天資聰穎，不枉你和老夫極力引薦。”
他笑著稱是，沒有一句否認。
我拍著門板求他放我出去，嗓子都喊啞了。
他滿不在乎：
“你有我就夠了，堂姊比你更需要仙緣。”
“修仙之人要淡泊名利，萬不該像你這樣滿眼都是**。”
說完轉身就走。
我沒再吭聲。
試煉最后一天，我放棄劍宗，轉頭考進丹宗，被收成親傳弟子。
他雙眼通紅拉住我：
“劍宗丹宗向來不對付，你這是背叛我！”
我冷漠地甩開他：
“我**太盛，與你不睦，和離吧。”
……
顧長淵給我的柴房上了足足三道鎖。
我趴在門板上，從兩寸寬的空隙里，勉強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清玄長老捻著胡須打量堂姐，臉上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這套劍法雖是新練，意蘊卻已初成。”
“你這丫頭根骨清正，悟性非凡。你可愿拜入我門下？”
堂姊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簾，聲音小小的：“長老，我、我愚鈍，怕給宗門丟臉。”
長老更滿意了：“天賦高還如此謙遜，當真難得。不必拘謹，來，給為師行個禮。”
我拼命拍門板，指甲生生嵌進木頭里，斷了三根。
那套劍法是我創的，拜師的機會也該是我的！
可長老甚至都不知柴房里還關著個人。
顧長淵走到堂姊身邊，替她理了理袖口，語氣是我不曾見過的溫柔：
“快拜吧。往后你我就是同門的師兄妹了。”
堂姊紅著臉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鎮上來湊熱鬧的人群炸開了鍋。
“劍宗長老親自收徒，這姑娘好福氣！”
“聽說她是顧仙師的內人呢，兩口子一起修仙，佳話啊。”
有人小聲嘀咕：“不對吧，我記得顧仙師的妻子是沈家那個丫頭，不是這位。”
立刻被人截斷：“你懂什么？成親才一天人就上山了，怕是連夫妻之實都沒有。那沈家丫頭自己沒本事修出靈根，怪誰？”
“就是。真懂事的，早該自己退出，別耽誤仙師的前程。”
夫君和堂姐并肩站著，一個喊“師兄”，一個應“師妹”，目光纏在一起，誰都插不進去。
柴房的門板上，被我抓出了十道血痕。
我靠在墻角，眼淚怎么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