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墜崖------------------------------------------,走在回城的山路上。簍子里裝著剛采的幾株止血草,不多,但夠換兩天的口糧。,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斜眼看著陳長安。“喲喲喲,這不是我們陳家的‘天才’嗎?又去挖草了?”,低頭想繞過去。,又擋住了路。“跟你說話呢,聾了?讓開。”陳長安說。“讓開?”吳遠山笑了,“你一個覺醒了‘食蠱’的廢物,也配讓我讓開?你知道什么是食蠱嗎?就是吃飯的蠱!除了能吃,屁用沒有!**當年也是瞎了眼,生出你這么個東西。”。“瞪我?”吳遠山湊近了些,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凌厲的氣息,那是劍蠱的味道。“不服氣?你舅舅孫伯陽見了我都得客客氣氣叫我一聲吳師兄。你******?我采我的藥,沒礙著你。”陳長安說。“沒礙著我?”吳遠山指了指陳長安的藥簍,“這整片山,都是我們天劍宗管轄的資源點。你在這兒采藥,經過誰同意了?把藥簍放下,東西沒收。這是我自己采的!你采的?”吳遠山伸手就來奪。
陳長安往后一躲。
吳遠山沒抓到藥簍,更惱了。“還敢躲?”他抬腳就踹在陳長安肚子上。
陳長安悶哼一聲,踉蹌著退了兩步,背簍里的草藥撒出來一些。他站的地方離懸崖邊很近。
“撿起來。”吳遠山命令道。
陳長安彎腰去撿散落的草藥。
吳遠山看著他蹲下的背影,眼神一冷。他走上前,伸手猛地一推。
陳長安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朝懸崖外倒去。他只來得及抓住一把崖邊的枯草,整個身子已經懸空。
“救……救命!”陳長安往下看,云霧繚繞,根本看不見底。
吳遠山蹲在崖邊,看著他。“救你?憑什么?”他慢慢掰開陳長安抓住枯草的手指,“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
“吳遠山!***……”陳長安的話沒說完。
最后一根手指被掰開。
陳長安掉了下去。
吳遠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下面翻滾的云霧,嘴角扯了扯。“意外墜崖,采藥失足。多簡單。”
他轉身走了。
……
孫伯陽正在藥鋪后院清點藥材,一個采藥隊的伙計慌慌張張跑進來。
“頭兒!不好了!”
“慌什么?”孫伯陽皺眉。
“長安……長安他掉下黑風崖了!”
孫伯陽手里的藥材掉在地上。“你說什么?”
“是吳遠山師兄……不,是吳遠山說的。他說他看見長安在黑風崖那邊采藥,腳下一滑就……就掉下去了!”
孫伯陽的臉一下子白了。他推開伙計就往外沖。
黑風崖邊,吳遠山正和幾個天劍宗的同門說著什么,看見孫伯陽來了,他挑了挑眉。
“孫頭領,節哀。我親眼所見,陳長安自己不小心,唉。”吳遠山嘆了口氣,語氣里聽不出多少真心。
“你親眼所見?”孫伯陽盯著他,“長安從來不去黑風崖那么險的地方采藥!”
“誰知道呢?也許他想找點值錢的,補貼家用?”吳遠山攤手,“孫頭領,我知道他是你外甥,但這事真是意外。我已經讓人下去找了,不過那下面……你懂的,生還的可能性,基本沒有。”
孫伯陽的手在抖。他看著吳遠山,又看看深不見底的懸崖,最后咬著牙說:“組織人手,下崖!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孫頭領,這不合規矩吧?為了一個采藥人,動用這么多人手?”吳遠山旁邊一個同門說道。
“他是我外甥!”孫伯陽吼了一聲,眼睛通紅。“都跟我來!”
吳遠山看著孫伯陽帶人匆忙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一個廢物,死了就死了。”
……
陳長安一直在下墜。
風在耳邊呼呼地響,刮得臉生疼。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吳遠山最后那張冷漠的臉。
要死了嗎?
就這么死了?
他還沒弄清楚阿娘當年到底怎么回事,還沒讓舅舅不再用那種愧疚的眼神看他,還沒……他還有很多事沒做。
砰!
他重重砸在什么東西上,骨頭好像斷了好幾根,劇痛讓他眼前一黑。然后繼續翻滾,撞擊,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停了下來。
陳長安躺在一片厚厚的腐葉和亂石堆里,全身都在疼,嘴里全是血腥味。他動不了,連呼吸都扯著肺疼。
要死了。
真的。
他感覺意識在一點點模糊。黑暗慢慢涌上來。
就在這時,他肚子里,那個自從覺醒后就一直死氣沉沉、被所有人嘲笑的“食蠱”,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微,但陳長安感覺到了。
然后,它又動了一下,這次更明顯,像是一團溫熱的火,在他冰冷的身體里點燃。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牽引感,從食蠱傳來,指向他左側不遠處的崖壁方向。
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引它。
陳長安用盡全身力氣,抬起頭,看向那邊。
崖壁上藤蔓密布,但在靠近底部的地方,似乎有一個不太自然的凹陷。
他咬著牙,用手肘撐著地,一點一點,朝那個方向挪動。每動一下,斷掉的骨頭就***,疼得他直抽冷氣。
爬過去。
必須爬過去。
那是食蠱給他的唯一反應,是他活了十五年,這個廢物蠱蟲第一次主動做點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時間好像失去了意義。終于,他爬到了那片藤蔓前。
他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扒開厚厚的藤蔓。
后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進去。一股陳舊、腐朽,但又夾雜著一絲奇異氣息的風,從洞里吹出來。
食蠱在他體內變得活躍起來,那股牽引感更強了。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拖著殘破的身體,鉆進了洞口。
里面是一條向下的狹窄通道,很黑。他摸索著往前爬,通道漸漸變寬,最后,他跌進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這里像是一個天然的石窟,但石壁上有人工開鑿的痕跡,刻著一些模糊的、殘缺的紋路。那些紋路很奇怪,陳長安看不懂,但看著就感覺心頭沉甸甸的。
空氣里彌漫著那股奇異的氣息,更濃了。
他肚子里的食蠱,此刻簡直像燒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渴望。
緊接著,陳長安看到,石窟空氣中,漂浮著一些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點。它們緩緩流動,散發著古老而微弱的力量波動。
食蠱的渴望就是針對這些光點。
陳長安還沒反應過來,他體內的食蠱猛地傳來一股吸力。
那些淡金色的光點像是受到了召喚,紛紛朝著陳長安涌來,順著他的皮膚毛孔,鉆了進去。
“呃啊!”
光點入體的瞬間,陳長安慘叫出聲。那不是溫和的力量,而是狂暴、駁雜、充滿了歲月沉淀的古老氣息。它們在他經脈里橫沖直撞,像是要把他從內部撕碎。
劇痛!
比摔下懸崖斷骨還要痛上百倍!
陳長安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能感覺到,那些駁雜的本源力量,在食蠱笨拙而貪婪的引導下,正拼命地朝著他體內某個封閉的節點沖去。
那是……竅穴!
蠱師修煉的第一步,就是開辟體內竅穴,用以容納和溫養蠱蟲。
陳長安因為食蠱太廢,一直沒能成功開辟第一個竅穴。
現在,在這股狂暴力量的沖擊下,那個封閉的節點,開始松動了。
咔嚓。
仿佛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在他體內響起。
劇痛達到了頂峰,然后驟然消退。
陳長安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自己小腹的位置,一個微小的、溫暖的空間被打開了。
雖然很小,很不穩定,里面充斥的力量也駁雜混亂,但……那確確實實是一個竅穴。
他成功開辟了第一個竅穴!
而且,竅**盤旋的,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食蠱本身,而是一縷極其稀薄、顏色混雜的淡金色氣息——那是被食蠱吞噬并勉強轉化過的古老蠱力殘存。
食蠱安靜了下來,似乎消耗很大,但它傳遞給陳長安一道模糊的意念:餓……還要……更多本源……
陳長安躺在地上,看著石窟頂部模糊的黑暗,心臟怦怦直跳。
食蠱……不是廢物。
它能吞噬其他蠱蟲的本源力量,化為己用!
雖然過程痛苦,效率低下,吞噬來的力量也駁雜不純,但……這給了他一條路。
一條別人沒有的路。
他掙扎著坐起身,靠著冰冷的石壁。
外面,舅舅他們應該在找自己吧?
他必須出去。
帶著這個秘密,活下去。
……
黑風崖底。
孫伯陽帶著人,舉著火把,在一片亂石和灌木中艱難搜尋。
“長安!”
“陳長安!”
呼喊聲在谷底回蕩,只有風聲回應。
一個伙計撿起一個散落的藥簍,里面還有幾株沾滿泥土的止血草。
“頭兒!找到藥簍了!”
孫伯陽沖過去,接過藥簍,手抖得更厲害了。他環顧四周,除了亂石和深谷的霧氣,什么都沒有。
“繼續找!擴大范圍!”孫伯陽的聲音沙啞,“活要見人……”后面半句,他說不出來了。
精彩片段
書名:《萬古之巢》本書主角有陳長安孫伯陽,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異世界的煉金師”之手,本書精彩章節:意外墜崖------------------------------------------,走在回城的山路上。簍子里裝著剛采的幾株止血草,不多,但夠換兩天的口糧。,一邊是陡峭的山壁,另一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斜眼看著陳長安。“喲喲喲,這不是我們陳家的‘天才’嗎?又去挖草了?”,低頭想繞過去。,又擋住了路。“跟你說話呢,聾了?讓開。”陳長安說。“讓開?”吳遠山笑了,“你一個覺醒了‘食蠱’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