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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假死私奔,我貼心地送了他一程
大婚當日,我偷聽到夫君跟五年后的他對話。
“再忍忍這商賈女的銅臭氣。”
“等會兒喝合巹酒時,你咬破血包假死,去江南與語嫣雙宿**。”
現在的夫君得意地輕笑。
“自然。絮兒不僅會背上克夫的罵名,還會耗盡嫁妝養活我全家老小。”
未來的他冷嗤:“等語嫣的孩子成了嫡子,你就把絮兒燒死,永絕后患。”
“絮兒真是個賢妻,下輩子我還娶她。”
話到這里,那個未來的夫君竟消失不見。
我轉身坐回了喜床上。
紅燭搖曳下。
小侯爺推門而入,端起酒盞,準備按計劃裝病**。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袖中的**。
……
喜秤挑開大紅蓋頭。
沈棠煜看著我,笑得溫潤如玉。
半年前,他也是帶著這樣的笑,站在我家藥鋪門前跟我提親。
可現在,我看著這張臉,只覺得周身發冷。
我將他手中合巹酒接過,擱在桌案上。
無視他的愣怔,輕聲開口。
“夫君,我商賈出身,不懂侯府規矩。”
“聽聞母親管家十分辛苦,我這人笨,不敢一進門就攬權。”
“萬一賬目出了錯,惹母親心煩就不好了。”
沈棠煜裝出一副心疼我的樣子,掩下眼底**。
“夫人懂事,母親確實不易。”
“只是侯府開銷大,如今賬面上有些捉襟見肘。”
“你既是主母,日后少不得要從嫁妝里拿些現銀,幫母親填補一二。”
“這也算全了你的孝心。”
我聽得想笑。
爹爹辛苦半生攢下的家業,他張口就要我拿去填侯府的窟窿。
連裝都不愿意多裝幾日。
我用力掐著掌心,逼自己紅了眼眶。
“夫君既然說了,我也不敢瞞你。”
“其實我那幾十抬嫁妝,為了充門面,后面十幾個箱子裝的都是石頭。”
“爹爹近兩年生意不順,進項大不如前,一直瞞著外人。”
“侯府的窟窿,我怕是填不上。”
“夫君……會嫌棄我嗎?”
沈棠煜臉上的溫潤微裂,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
“怎么會,我娶的是你這個人。”
“現銀不多也沒事,前頭那些頭面字畫,隨便當幾件也夠侯府周轉了。”
我垂下眼。
他連我的首飾都不肯放過。
五年后那個他說的每一個字,此刻都在兌現。
我忍著惡心,繼續問他。
“聽聞府上還有個表姑娘。”
“我做嫂嫂的,是不是該從嫁妝里挑幾件翡翠給她做見面禮?”
“免得她覺得我容不下她。”
沈棠煜皺了皺眉。
“語嫣性子清高,你那些個俗物她未必看得上。”
“不過,”他話鋒一轉,“她過幾日要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
“你便挑幾套最好的送到她房里去罷。”
我指尖微微發抖。
我的東西是俗物。
可他要用我的俗物,去養他清高的心上人。
真可笑啊。
我看著跳動的燭火,問出最后一個問題。
“夫君,聽我爹說,圣上有意派你去江南查鹽稅案。”
“那可是個掉腦袋的差事。”
“萬一侯府出了變故,我一個婦道人家,該怎么辦……”
沈棠煜自負地笑了。
“朝堂上的事,你懂什么?”
“我侯府根基深厚,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能全身而退。”
“你只要老老實實待在侯府盡孝守節,我保你一世安穩。”
他全身而退,我在侯府盡孝守節。
他連我守寡后的日子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心口最后一絲僥幸,徹底碎了。
既然他不給我留活路。
那就都別活了。
我溫婉地笑了笑,親自端起桌上的兩杯酒。
指尖微動。
無色無味的啞藥落入他的杯中。
我自小在藥鋪長大,爹爹教過我醫理。
“夫君,喝了這杯酒,我們便是一體了。”
沈棠煜毫無防備,仰頭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剛準備咬破嘴里藏著的血包。
臉色突然變了。
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暴突。
我冷冷看著他,袖中短刃滑入掌心。
一道寒光閃過。
利刃挑斷了他的腳筋。
熱血濺落在我大紅的喜服上,燙得灼人。
他痛得整張臉扭曲變形,雙手如鷹爪般朝我抓過來。
我又反手一揮。
刀刃挑斷了他的手筋。
沈棠煜重心不穩滾到地上,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滿眼絕望和恐懼,嘴里發出嗬嗬聲。
我蹲下身,把帶血**塞進他無力的手里。
握著他的手,在我胳膊上狠狠劃了兩刀。
血滲了出來。
然后松開手。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掉落在地,我一腳將它踢進踏腳板陰影里。
“砰”的一聲。
房門被人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