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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者欺我,信我者殺我
流產后,我在網上開了一家水晶手串小店熬日子。
那天深夜,店里彈出一條新消息。
“店主,能幫我定制一串水晶手串嗎?”
“我害死了一個快出生的孩子,最近總覺得有東西跟著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隨口問了一句:
“具體是怎么回事?”
對方很快回復:
“我和男閨蜜搞在一起了,并且我們做恨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潤滑液,讓她老婆踩到了。”
“他老婆懷孕八個月的孩子沒有了,幸好她沒有反應過來是因為潤滑液的原因。”
由于感同身受,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鼠標。
我點開了她的收貨地址。
收貨人那一欄,竟然寫著我最熟悉的名字。
趙冉。
我那發誓一輩子不嫁人,也要陪我走出抑郁的好閨蜜。
我盯著那幾個字,反復看了好幾遍,還是不肯信。
我甚至點開電話,去核對號碼。
是她。
再點開地址。
也是她現在住的地方。
我手指一寸寸發僵,連呼吸都亂了。
聊天框還停留在她剛才發來的那幾句話上。
我害死了一個快出生的孩子。
最近總覺得有東西跟著我。
你說,會不會有報應?
我看著屏幕,胃里一陣翻涌,猛地起身沖進衛生間,扶著洗手臺吐得眼前發黑。
腦子里忽然閃回出事那天。
我從樓梯上摔下去時,腳下踩到的那片**,根本不是什么清潔沒擦干凈。
我死死撐著洗手臺,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原來我失去孩子,不是意外。
原來我被婆家罵,被自己折磨,被醫生判了以后很難再有孩子,都不是因為我命不好。
而是因為我最信任的兩個人,背著我睡到了一起,還把痕跡留在了我必經的樓梯口。
我抖著手,把聊天記錄、訂單頁面、收件信息全都截了圖。
點開歷史訂單時,我后背一點點發涼。
趙冉不是第一次在我店里下單。
從我住院開始,她陸陸續續買過好幾次“安神凈化贖罪”類的手串。
留言也一條比一條心虛。
最近總夢到嬰兒哭。
做錯事之后,真的會被纏上嗎?
想求一串能讓心里安靜一點的。
我坐回電腦前,盯著那些記錄看了很久,才拿起手機,給宋承奕打了電話。
電話接得很快。
“阿漾?”他聲音很低,“怎么還沒睡,是不是又難受了?”
就是這樣的語氣。
這兩年我每次半夜驚醒,他都會這樣哄我。
說我不是一個人,說他會陪我,說以后沒有孩子也沒關系。
我以前聽一次,就感激一次。
現在只覺得惡心。
我咬住唇,逼自己穩住聲音:“承奕,我想問你件事。”
“你說。”
“出事那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里?”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隨后,他很快開口:“不是和你說過嗎?公司臨時有應酬,結束得晚。我趕到醫院的時候,趙冉已經先到了。怎么突然又想這個?”
這個說法,他說過很多次。
以前我信。
現在我只覺得可怕。
我沒再問,直接掛了電話。
單憑一條訂單還不夠。
這一夜,我把所有截圖都做了備份,存了云端,又額外發進一個新郵箱。
天快亮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趙冉拎著早餐站在門外,沖我笑:“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又沒睡好?”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我流產后,她守在病房里抱著我說:“阿漾,別怕,全世界不要你,我都不會走。”
我當時哭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才知道,都是假的。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到了必須做出選擇那一刻,我們倆會是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