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贅婿。
在特殊年代，他污蔑我媽清白，占了回城名額，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一飛沖天。
我媽卻永遠留在了大山深處，成了別人口中的**。
為了讓我有一口吃的，我媽活活被累死。
臨死前還在念叨那個男人的名字，辯解她冤枉。
后來，為了離開大山，我同樣當了上門女婿。
多年后，我坐在副總位置上。
看著對面面試年輕人，他那張和我爸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的臉。
我吐出一口濁氣：
“你被PASS了。”
……
……
年輕人臉上爽朗自信的笑容僵住。
“不好意思，我沒聽清。”
我隨手將簡歷丟在桌上，點了一支煙。
“我說你可以滾蛋了。”
其他HR和高管愣住，我的副手躬身在我耳邊說：
“白總，這個小伙子可是京大金融系的頭名，而且他的家庭**也相當不錯。”
家庭**這幾個字副手咬得極重。
年輕人也聽到了，臉上的笑容重新恢復，甚至得意地翹著二郎腿。
“嗯，然后呢？你在教我做事？”
我吐出一口煙，“白銳，你還在這坐著干什么？出去。”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繃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瞪著我，帶倒桌椅。
“白總，可能這里面有什么誤會，不過我覺得是誤會就都能解開。”
我自顧自抽煙，像是沒聽見。
這張臉，我可太熟悉了。
丹鳳眼、高鼻梁。
跟那張泛黃發舊的老照片幾乎一樣。
一股怒氣直沖天靈蓋，我靠著***的刺激才讓攥拳的雙手松開。
年輕人忍不住，雙手撐著桌子。
“白總，你也清楚我是誰，也清楚我父母是誰，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說法。”
副手一拍桌子，怒斥：
“這是你撒野的地方嗎？你這是在威脅誰？”
年輕人嗤笑，重新坐回去，十指交叉。
“我父親是京都第二大金融集團的掌舵人。”
“我母親是京大最頂尖的金融學教授。”
“而我們蘇家。”
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剛才溫文爾雅地面具已經被撕掉，徹底露出本性。
“我們蘇家，跺一跺腳，金融圈就要震三震。”
場中一片死寂，周圍的HR和高管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我隨意將煙頭碾滅。
“所以呢？如果我沒記錯，這上面寫著白峰，而不是蘇峰吧？”
我起身將簡歷直接甩在他臉上。
“學歷，**都很重要，可我更看重是人品。”
“而你的人品，以及你家人的人品，圈子里誰不知道？”
年輕人肩頭起伏喘著粗氣，瞪著眼看我。
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被人如此折辱過。
所謂的涵養和體面此刻全都被憤怒沖得煙消云散，逼著他對我怒吼：
“姓白的，好好好，針對我是吧？”
“你等著，只要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出這個圈子，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
年輕人吼完，一腳踹翻凳子，氣沖沖離開。
“什么垃圾地方，以后求老子老子都不會來。”
副手見狀，皺眉壓低聲音看著我：
“白總，蘇家...確實根基很深，要不我去...”
我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他蘇家根基深？我背后還是京都第一的柳家呢！”
“這種渣滓，不要也罷。”
“好了，下一位。”
其他幾個HR見狀張開的嘴也重新閉上，翻看手里資料。
后面的面試者也同樣優秀，更重要的是家世清白。
面試還未結束，我老婆柳韻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副手等人見狀也跟著離開。
“喂，老公，聽說你把蘇家的麒麟子給拒了？”
“嗯，怎么？是覺得我不給他們面子？”
“那倒沒有，只是蘇家今晚騎虎難下了。”
聽了老婆的解釋，我笑了。
蘇家的人覺著白峰這個頭名狀元進公司手拿把掐，早早準備了慶功宴。
白峰被踢出局，所謂的慶功宴成了笑話。
“蘇家發了話，今晚的酒宴照舊，還特意邀請你去，恐怕是場鴻門宴。”
“呵，是嗎？”
我攥著手里那張老舊照片，整整十五年，這張照片我一直隨身帶著。
為的可不是記住那個人，而是時刻記住給我媽報仇！
“無聊，不去。”
“要見面，也是他蘇家的人來求著我見面。”
這一天，我等了足夠久。
怎么能這么輕易放過他！
我掛了電話，開車下樓回家順手掛了幾個估計是蘇家打來的電話。
等我開始吃飯時，電視上正放著蘇家組織的晚宴直播。
所謂的慶功宴此時搖身一變成了聲討。
“柳家副董仗勢欺人，平時張揚跋扈慣了，這次竟然無故惡意針對尖子生。”
“對呀，咱們京大的狀元金融系的第一竟然也在面試里失敗。
這么優秀的年輕人被針對，其他寒門貴子又該如何出頭？”
“簡直可笑，那個姓白的就是個贅婿。
靠著一張小白臉爬上去的廢物，什么本事都沒有，有什么資格對京大第一挑三揀四。”
“我看這就是紅眼病，恨一切他沒有的東西。”
“爬上枝頭變鳳凰就敢這么****，真讓他成了柳家的繼承人還不把我們所有人都踩死？”
鏡頭前，一群金融界大佬紛紛開口聲討。
白峰委屈地站在那，竟然還在為我說話。
“諸位叔伯，可能是我還有能力不足的地方，所以白總想讓我再歷練歷練。
都怪我還不夠優秀給家里丟臉。”
他身邊，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頭發花白，不怒自威。
我看到這張臉，哪怕隔著屏幕，呼吸也變得粗重，不由坐直了身子。
中年男人站在鏡頭前，臉色冰冷。
“這件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希望諸位朋友鼎力相助，我們金融圈決不能助長這種濫用私權的歪風邪氣。”
“我并非是為白峰徇私報復，而是為千千萬萬個學子發聲！”
“如果我們今天選擇視若無睹，來日會有多少求職的優秀年輕人寒心？”
一番說辭，義正言辭，場下登時響起潮水般的響聲。
幾乎同一時間，我的電話也跟著掌聲響起。
“喂？白先生是嗎？我是白峰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