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公交不讓座，不是因為我不懂敬老。
是因為我左腿舊傷發作，站一分鐘都疼得眼前發黑。
可那個老太一上車就指著我罵。
罵我沒爹媽教，罵我年輕人該吃點苦，罵到全車人都看著我。
我不想當眾掀開傷口給人看。
直到她兒子舉著手機沖上來，逼我跪著道歉。
同行的老兵把我的負傷證明拍在扶手上。
車廂里一下安靜了。
可真正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場讓座鬧劇，根本不是偶然。
第一章
這事發生在我復查回家的路上。
那天下午，我剛從醫院出來。
左腿打了封閉，醫生讓我少走路，三天內別久站。
我點頭，說知道了。
醫生看了我一眼，沒再勸。
他知道我這個人嘴硬。
當年腿里那塊彈片沒取干凈，不是我不想取，是位置太刁，動一次風險太高。
平時還行。
陰天疼，受涼疼，走多了疼。
疼起來的時候，膝蓋往下沒力，腳底發麻，整條腿跟斷過一回又硬接上一樣。
我拎著藥袋上了十七路公交。
車上人不少。
好在后排靠窗還有一個空座。
我坐下去的時候，后背一下貼住椅背，整個人才算緩過一口氣。
同行的是何建軍。
他比我大二十多歲，退下來的老兵。
今天本來不是他陪我。
是我媽臨時發燒，我不想讓她折騰。
何叔聽說我去復查，硬從老戰友活動室趕來。
他坐在我旁邊，手里拎著一個舊帆布包。
我的病歷和證明都在包里。
我嫌麻煩，他非要帶著。
他說：“成鋒，你可以不拿它顯擺，但關鍵時候它能擋事。”
我當時還笑他多心。
結果車剛過三站，事就來了。
一個老**上了車。
花白頭發，嗓門很亮，胳膊上挎著布包，身后跟著個十七八歲的男孩。
男孩低頭打游戲，耳機線掛在脖子上。
老**一上來，眼睛就在車廂里掃。
不是找扶手。
是找座。
她先看見一個抱孩子的年輕母親，皺了皺眉，沒開口。
又看見一個穿工服的中年男人，男人滿頭汗，鞋上全是泥，她也沒開口。
最后，她盯上了我。
我穿著短袖，身板還算直，臉上沒掛病號牌。
在她眼里，我最該站起來。
她走到我面前，手指直接點到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