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證怎么不見了？！”
唐曉棠的聲音從臥室傳出來，尖得像鑰匙刮過門鎖。
她一把拉開抽屜，里面除了幾張舊收據和一盒彩色發夾，什么都沒有。
最底層空空蕩蕩，連房產證的塑料皮都找不到。
劉景濤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面，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湯。
“你翻抽屜干什么？”
唐曉棠沖到他面前，手里攥著那串空鑰匙。
劉景濤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媽拿走了。”
“她為什么拿我的房產證？你們誰同意的？”
“借給景晨相親看看，又不是賣你的房子，有問題嗎？”
“那是我的婚前房，跟你弟相親有什么關系？”
“我交了水電費，家里也住著我爸媽，剩下這點面子你都不肯給？你要是不滿意，咱們可以把日子重新算算。”
唐曉棠氣得站在茶幾邊，話卡在喉嚨里半天沒出去。
廚房門口傳來婆婆趙桂芬的咳嗽聲，劉父劉大勇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哎喲，這媳婦娶得，連個房本都防著自家人。”
唐曉棠笑了笑，轉身把抽屜推回去。
這事還得從頭說起。
一年前，唐曉棠還是個省錢省到牙縫里的單身姑娘。
她在星河商場做女裝導購，工資不算高，底薪加提成，旺季能拿一萬，淡季七八千。她不敢亂花，午飯常年一盒米飯配一份青菜，奶茶沒買過，打車沒舍得。
因為她有房貸。
房子在南城老小區，六十多平，兩室一廳。樓不新，電梯沒有，可離商場近，走路二十分鐘就到。唐曉棠二十六歲那年咬牙付了首付，簽合同那天，她在售樓處外面啃了一個涼包子。
她爸媽早年離婚，各自成了家。她跟誰都不親。買房這件事，她誰也沒靠。
朋友宋晴罵過她：“你把自己活成老黃牛了。”
唐曉棠當時正在柜臺后面熨衣服，低頭笑了一下：“牛好，牛有窩。”
她以為有了房子，往后的日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劉景濤就是那時候出現的。
他在商場樓上做家電銷售，嘴甜，人勤快，看見唐曉棠搬貨會搭把手，看見她胃疼會遞熱水。
第一次約飯，劉景濤搶著買單。
唐曉棠把一半飯錢轉給他。
劉景濤愣了愣：“你跟我算這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