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顧衍洲的第十七年，
相戀的第五年。
他終于準備結婚了，
可結婚證上不是我的名字。
是裴瑤。
我問他為什么。
他說："我只會給你感情，但妻子這個位置，必須是裴瑤的。"
既然如此，祝你們鵬程萬里。
也祝我，涅槃重生。
只是他不知道——
他費盡心機攀附的裴家，真正的主人，是他親手推開的我。
第一章
那張結婚證是我在洗他襯衫口袋的時候摸到的。
紅色封皮，燙金字，硬殼，硌手。
我以為是他給我的驚喜。
畢竟我們說好了，等他在裴氏站穩腳跟，就去領證。
我甚至笑了一下，手指**封皮邊緣，心想這個男人，什么時候學會浪漫了。
翻開的時候，我還在想要不要假裝驚訝。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名字。
裴瑤。
配偶那一欄，寫的是裴瑤。
照片上的女人妝容精致，嘴角含笑，跟顧衍洲并排坐著，兩個人都穿著白襯衫。
我的手一抖，襯衫掉在地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久到洗衣機"嗡嗡"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久到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印。
我不是沒有過直覺。
最近三個月，他加班越來越多，手機開始帶密碼，朋友圈三天可見。
我問過一次，他說公司項目緊，別多想。
我就沒多想。
因為我信他。
十七年了，我信了他十七年。
從**臨終前把他的手放到我手里，說"昭昭，媽不在了，你幫媽照顧小洲"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當成了我這輩子唯一的責任。
我供他讀書。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研究生兩年。
九年。
我擺地攤賣襪子，在餐館端盤子，暑假去工地搬磚。
有一年冬天他的學費差三千塊，我去血站賣了兩次血。
走出來的時候天旋地轉，扶著墻蹲了二十分鐘。
我沒告訴他。
怕他有負擔。
我以為這些付出會換來一個結果。
一張寫著"沈昭昭"名字的結婚證。
現在這張結婚證在我手里。
名字是裴瑤的。
門響了。
顧衍洲回來了。
他穿著裴氏的定制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頭發用發蠟梳得服服帖帖。
跟十年前那個穿著我打地攤掙錢給他買的運動鞋、背著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