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整整十年的科研心血。
慶功宴上，投影幕亮起的那一刻，核心成果署名欄里，我的名字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溫妤。
賀臨川西裝革履站在臺上，侃侃而談，目光溫柔地掃向角落里的小師妹。
他說："她需要這個成果評職稱留校，你已經是副研究員了，別這么自私。"
全場掌聲雷動。
我沒哭，沒鬧，沒歇斯底里。
我微笑著捧起花束，一步一步，走上了臺。
他們松了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可花束里藏著的無線麥克風，已經開始收音。
身后的投影儀，也準備好了下一段視頻。
第一章
水晶吊燈把整個宴會廳照得通亮。
祝檀寧坐在第三排的位置上，手里的高腳杯被她攥得發白。
臺上，賀臨川正在做項目總結發言。
投影幕上滾動的畫面，是她熬了三千多個日夜的科研數據。
她閉著眼都能背出每一組實驗參數，每一個變量模型。
然而屏幕右下角"項目核心成員"那一欄里，赫然寫著——
"溫妤（第一完**）"。
祝檀寧的名字，被擠到了**位。
"本項目能夠取得如此突破性進展，離不開團隊每位成員的付出……"賀臨川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尤其是溫妤同學，在最后攻堅階段夜以繼日的投入，令人欽佩。"
臺下又是一陣掌聲。
角落里，溫妤低著頭，抿嘴笑。
那模樣，謙遜，溫婉，無辜。
好一朵白蓮花。
祝檀寧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她旁邊的同事推了推她胳膊："檀寧，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出去透氣？"
她扯了一下嘴角："沒事。"
發言結束，賀臨川走**，徑直朝她走來。
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皮鞋锃亮，笑容也是學術精英該有的體面。
"檀寧。"他在她身邊坐下，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妤她今年必須拿出成果，不然博后留校就泡湯了。"
祝檀寧轉頭看他。
賀臨川的眼睛里沒有半分愧疚。
"你已經是副研究員了，"他說，"這個成果對你來說錦上添花，但對她是雪中送炭。你能理解吧？"
"理解。"
祝檀寧點了點頭。
賀臨川明顯松了口氣。
"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
"那我外公留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