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他的手指正敲著我剛點的咖啡杯。
“一杯這玩意兒要二十八？”
他的嗓門大得整個咖啡廳的客人都扭過了頭。
“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打著相親的幌子出來騙吃騙喝。”
我攥住手機，屏幕上是介紹人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賀先生堵在路上了，他開的是黑色邁**，車牌尾號888。”
我抬頭又看了一眼窗外。
一輛灰撲撲的小電驢正歪在餐廳門口。
“看什么看？那是我剛繼承的座駕。”他得意地吹了吹漂在杯面上的浮沫，“你們這些女人，就是貪圖我們老實人的錢。”
我張了張嘴。
他卻把手一揮，打斷了我的話頭。
……
我松開了正想按語音通話的拇指。
對面這個人從坐下到現在，沒問過我姓什么。
手機屏幕的光還沒暗下去，介紹人的消息還掛在對話框里。
“賀硯辭，身高一米八七，做金融的。”
我抬眼看了一下正對著我打量的人。
他頭頂的發旋剛好和我的視線平齊。
“你本人比照片差點意思。”他先開了口。
聲音很粗，說話時舌頭像沒捋直。
“不過也行，我這個人不挑。”
服務員端著檸檬水走過來，把菜單放在桌子中間。
他立刻伸手把菜單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就行，別真點。”他壓低聲音，像在教我做人的道理。
“現在還沒結婚，花男人的錢不合適。”
我翻開菜單。
“給我一杯熱美式。”
他的手指立刻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沒聽見有免費檸檬水？”
服務員尷尬地站著。
“女士點的美式，需要另外收費。”
“二十八一杯的刷鍋水。”他抱起胳膊靠回椅背，眼睛斜著看我。
“服務員你看好了，這杯她自己掏錢，我可沒碰。”
服務員把目光轉向我。
我點了點頭。
等服務員走開，他立刻把身子往前傾。
“你這種女人我懂。”
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戳了一下。
“婚前大手大腳，婚后能持家？一杯檸檬水不能喝？非要當撈女。”
我放下手里的包。
包底的車鑰匙磕在桌腿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我把包合上。
“你說誰是撈女？”
“誰急著對號入座就是誰。”他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