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薛照衡當眾問我：“若我和一個乞兒同時落水，你先救誰？”
我端起茶盞，連眼皮都沒抬：“救乞兒，順便把你也踹下去，省得我挑。”
滿堂死寂，他笑意未散，眼底卻已經結了冰。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那個追著他跑了三年的笑話，替他求符、替他擋刀、連嫁妝箱里都塞滿了寫著他名字的舊物。
可他翻開箱底才發現，玉佩背后刻的不是他，繡屏里藏的不是他，連我偷偷供在廟里的名字，也從來不是他。
就在他準備當眾拆穿我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溫纓，三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會演。”
我回頭，看見那個本該死在三年前的人，正提著刀，站在雪里。
01
滿堂金盞砸碎時，薛照衡正笑著問我：“若我和一個**同時落水，你救誰？”
我抬眼看他，指尖還沾著剛剝開的荔枝汁，甜得發膩。
我說：“救**，再把你往水深處踹一腳。”
席間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岔了氣。
薛照衡的臉色卻像被人一刀剜開，青白得難看。
他是當朝最年輕的少卿，京城貴女夢里的冷面菩薩，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我曾在雨里跪了三日，只為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我曾替他擋過刺客，左肩至今有一道月牙疤，陰雨天疼得像有人拿鉤子往肉里拽。
所以滿京城都認定，我溫纓是薛照衡身邊最會搖尾巴的狗。
可惜他們不知道，狗急了會咬人。
更不知道，我跪的那三日，求的從來不是他。
薛照衡盯著我，慢慢放下酒盞。
他笑得很輕：“溫纓，你鬧夠了嗎？”
我也笑：“沒呢，剛開局。”
旁邊的郡主用團扇遮住半張臉，眼睛亮得像瓜田里的猹。
她說：“溫姑娘，這話可不能亂說，薛大人真落水，你舍得？”
我看向池邊那盞被風吹得亂晃的宮燈。
“舍不得啊。”
薛照衡唇角剛動。
我接著說：“舍不得少看一會兒熱鬧。”
席間終于炸了。
有人噴酒，有人拍桌，有人低聲說“她瘋了吧”。
我沒瘋。
瘋的是他們。
他們以為我今日來赴宴，是求薛家別退婚。
他們以為我穿這身素白衣裳，是裝可憐。
他們不知道，我袖中藏著一封按了血印的狀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