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宴上的第二張臉
南京二月的風還帶著寒氣，高家小區門口卻熱鬧得像過年。
樓下的紅燈籠一串串掛著，親戚朋友拎著奶粉、紅包和小金鎖往樓上走，嘴里全是喜氣洋洋的話。
“高凱這小子有福氣啊，一下子兩個兒子！”
“可不是嗎？文武雙全，名字也取得好。”
朱云坐在主臥床邊，身上披著一件淺粉色針織衫，臉上掛著笑，手指卻緊緊攥著被角。她剛出月子，臉色還白，眉眼卻依舊漂亮。兩個嬰兒并排躺在小床里，一個睡得安穩，一個皺著小眉頭哼哼唧唧。
高凱站在旁邊給客人遞煙，戴著眼鏡，笑得有點傻。
“媽，您慢點抱，高武剛喝完奶。”
“哎喲，我親孫子，我還能摔了不成？”婆婆嘴上嗔怪，動作卻輕得不行。
她先抱起老大**，看了一眼就樂了：“這個像高凱，鼻梁像，耳朵也像。你們看，是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親戚們紛紛湊上來。
“像！太像了！”
“高老師小時候就這臉。”
高凱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鏡：“小孩子嘛，哪看得出來？”
婆婆又把老二高武抱起來。小家伙眼睛睜開一條縫，圓圓的小臉，雙眼皮很明顯。屋里忽然安靜了一下。
也不知是誰先笑著打圓場：“老二像媽媽吧？”
婆婆盯著看了幾秒，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扎進朱云耳朵里。
“老大像高凱，老二怎么一點都不像？”
客廳里的笑聲突然卡住。
高凱皺眉：“媽，今天大喜的日子，您說這個干什么？”
“我就隨口一說，你急什么？”婆婆抱著孩子坐下，又嘟囔一句，“雙胞胎也能差這么多？”
朱云胸口猛地一緊。她立刻端起面前的紅棗茶，想用喝水掩飾臉上的慌亂。可水杯剛碰到唇邊，她的視線落在高武臉上。
那孩子打了個小哈欠，嘴角往上一彎。
像誰？
不可能吧？
怎么會像他？
朱云腦子嗡的一聲。酒吧曖昧的燈，公寓半拉的窗簾，張永航那張帶笑的臉，突然像潮水一樣撲了回來。
“朱云？”高凱在旁邊問，“你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沒事。”她想笑，可嘴角怎么都抬不起來。
親戚還在逗孩子，婆婆還在看老二，高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