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簽字吧。"

沈霆川將一份文件和一支黑色簽字筆推到我面前，聲音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沒有看我。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拇指劃過一條消息，嘴角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撫養權變更協議，我讓律師擬好了。小辰跟著你，什么資源都給不了他。月瑤那邊，光是***就排進了全市最好的那一家。"

他的語氣里沒有商量，只有通知。

我盯著那份文件，指甲掐進掌心。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坐在我對面，說著一模一樣的話。那時候我哭著求他，跪著問他為什么要把孩子從我身邊搶走。他煩了，摔門走了，第二天帶著林月瑤和**傳票一起出現在我家門口。

小辰被抱走的那天，哭得撕心裂肺地喊媽媽。

后來呢？

后來我那個被他們"精心培養"的兒子，十八歲繼承了沈家老爺子留下的家族信托基金。千億資產，一夜之間有了新的主人。

林月瑤母憑子貴，從**變正室，從正室變豪門太后。而我，孤零零死在出租屋里，死后三天才被房東發現。

那是上一世的結局。

這一世，我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回到了這張餐桌前，對面坐著同樣在劃手機的沈霆川。

而更有意思的是，林月瑤也重生了。

我知道她重生了，因為她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三個月開始爭奪小辰的撫養權。上輩子她至少還演了半年賢惠，這輩子她連演都懶得演了。

她太清楚那個孩子值多少錢了。

"怎么不說話？"沈霆川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眉間帶著不耐煩。"蘇晚，我沒時間跟你耗。月瑤對小辰是真心的，她比你更懂教育。你要是配合，我不會虧待你。"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擱在桌面上推過來。

"一套翡翠，上周拍賣會拍的。你拿著，算是補償。"

補償。

上一世他也說了這個詞。

我盯著他的臉，忽然想笑。

這個男人永遠覺得什么都能用錢擺平。用一條項鏈買斷我五年的婚姻，用一套翡翠交換一個孩子的撫養權。

在他的認知里，我蘇晚就值這個價。

我伸手拿過那支簽字筆，拔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