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SSS級天使，我選了個破猴石像？------------------------------------------，金光銀光青光交錯，晃得前排學生直瞇眼?！坝X醒大典正式開始?！?，貴賓席最中間的金發男人抬了抬下巴。，西方神庭駐華夏第七監察使，四十歲出頭，兩米一的個頭，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一副施舍者的閑適。，腰彎成蝦米，遞水遞紙巾，忙前忙后。，在外邦監察使面前連坐姿都擺不直。，該看到這一幕的都看到了。?！暗谝晃唬w天澤?！?。，昂著下巴走上去，臺下即刻有人起哄：“澤哥**！”，站到展臺前，手按上最高處那尊銀色雷神石像。。，整座禮堂的燈管同時閃了一下?！癝級契約！雷神奧丁之力！”
檢測儀器尖叫著吐出數據，大屏幕彈出金框。
S級。
趙天澤轉身，對著鏡頭比了個槍。
人群沸騰，彈幕瀑布一樣刷過投影幕：趙氏基因就是強不愧是天選之子我爬都爬不到的高度。
貴賓席上，****微微點頭，對身側的翻譯說了句什么。
翻譯立刻朝校長轉述：“監察使閣下說，這個年輕人不錯，有資格在神庭注冊。”
校長連連哈腰：“感謝閣下賞識?！?br>林淵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離舞臺最遠。
S級，趙天澤確實運氣好。
但雷神石像本身只是中位神格的復刻品，天花板肉眼可見，三十年后撐死封頂**覺醒者。
趙家花了多少錢走關系把這尊像調到展臺C位，外人不清楚，林淵卻門兒清。
他家老爺子去世前那本筆記里，記得明明白白。
“第七位，蘇婉兒?！?br>校花站起來的瞬間，整排男生集體倒吸涼氣。
她走上臺，纖細的手指碰了碰一尊翡翠色的精靈石像。
綠光流轉。
**。
臺下掌聲又起，但比趙天澤那次弱了三分。
**已經很強了，可有S級珠玉在前，喝彩總會打折扣。
蘇婉兒笑了笑，很得體地鞠躬退場。
林淵沒看她。
他的注意力從一開始就釘在禮堂最東側的角落里，那里光線最暗，展臺邊緣擺著一尊拳頭大的石像，歪歪扭扭，渾身青苔，連編號銘牌都銹蝕了。
一只猴子。
蹲著，縮著，兩只爪子抱住腦袋，姿態滑稽又窩囊。
旁邊的同學順著他的視線瞟了一眼，嗤笑：“那玩意兒？去年大典就在了，連F級都測不出來，估計就是個擺設。”
林淵沒搭話。
“諸位?！?br>麥克風被****接過去，他站起身來，兩米一的身軀讓整個貴賓席都矮了一截。
“今日，我代表西方神庭，向華夏學子賜下一份厚禮?！?br>他打了個響指。
工作人員推出一尊兩米高的石像。
六翼天使。
金輝鋪滿全場。
這光太盛了，前排學生紛紛抬胳膊擋臉，六翼張開，圣潔又壓迫，連空氣都變得稠重。
“SSS級神格。”****掃視臺下，“本屆特批一尊，規則很簡單，誰能激活它，它就歸誰?！?br>安靜了三秒。
然后，瘋了。
學生從座位上彈起來，椅子倒了一片，保**起警戒線被擠得歪歪斜斜。
趙天澤的手都伸出去了，被**的助理一把拽回來：“別急，走關系。”
鬧哄哄中，****的翻譯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名單，念出一個名字。
“林淵?！?br>禮堂安靜了一瞬。
“……誰？”
“最后一排那個？”
“*班的？他不是那個父母雙亡的……”
議論聲剛起來，****已經不耐煩地彈了彈手指：“讓他上來，時間有限。”
林淵站起來。
兩千多道視線扎過來，他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雙手插兜，沿著過道往前走。
走到臺上。
六翼天使石像就在三步之外，金光打在他臉上，暖烘烘的。
****俯視他，嘴里蹦出一句中文，發音別扭：“恩賜。接受它。”
林淵盯著這尊天使像。
做工精良，光芒純凈，SSS級。
放在整個華夏，十年內只出過三尊。
選了它，飛黃騰達，資源傾斜，受神庭庇護。
代價是什么？
代價是做狗。
老爺子的筆記最后一頁寫著：西方神庭的恩賜從無例外，簽的是神格租約，不是契約，神庭隨時能收回。
華夏百年來覺醒的頂尖強者，九成被這種模式鎖死了天花板。
****還在等。
全場還在等。
林淵收回視線，轉身，走了。
不是走**。
是走向禮堂最東側那個無人問津的角落。
“……他往哪兒走？”
“**，他不要天使？”
彈幕刷瘋了：瘋了瘋了瘋了腦子有??？？？SSS級不要去撿破爛？？
趙天澤在臺下笑出聲：“我還以為是什么人物，原來是個傻子?！?br>蘇婉兒沒笑，她盯著林淵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裙角。
林淵走到那尊猴像面前。
青苔，裂紋，銹蝕的銘牌。
一只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的獼猴。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掉石像頭頂的灰。
“別裝了。”
掌貼上去。
貴賓席上****還保持著施恩者的笑容，但笑意已經掛到了尾巴上，他不喜歡被當眾拒絕，尤其被一個十八歲的華夏少年拒絕。
他正要開口。
猴像的雙眼亮了。
金芒從裂縫里沖出來，不是天使像那種溫吞的圣潔光輝，是野獸撕開牢籠的頭一縷光。
石像表面的青苔一片片崩裂剝落。
裂紋擴張。
噼啪聲連成一片。
檢測儀器瘋了，數值跳動，從F越過E，D，C，*，A，S，SS。
顯示屏上的字符卡了一下。
然后黑屏。
全場兩千多人，幾十臺設備，貴賓席上那個兩米一的龐然大物，全部定住了。
石像裂成碎片的縫隙里，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