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九歲廢了皇叔雙腿。
十一歲滅了叛將滿門三百口。
母后臨終前,抓著我的手,求我放下屠刀。
我忍了十年。
天下人都忘了我的兇名,喚我"仁帝"。
定親宴上,未婚妻的弟將一杯酒潑在我臉上。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娶我姐?"
我抬手擦了擦臉。
身后,****噤若寒蟬。
他們在發抖。
不是因為江錚。
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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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霍衍。
大衍王朝第七任天子,今年二十五。
**十五年,親政十年。
前五年,史官給我的評語是"暴戾"。
后十年,改成了"仁德"。
我更喜歡后面這個。
母后泉下有知,應該也更喜歡。
今天是個好日子。
欽天監算了三次,說宜婚嫁、宜宴飲。
鎮北大將軍江萬山的嫡女江若筠,即將成為我的皇后。
這樁婚事,朝堂上吵了半年。
老丞相趙廷輝跪在御書房門口,磕得額頭出血,說"陛下三思"。
我把他扶起來,笑著說:"朕意已決,丞相不必憂心。"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最后只憋出一句:"陛下……莫要忍過了頭。"
我沒接話。
忍?
我已經忍了十年了。
不差這一樁婚事。
定親宴設在太和殿。
我換了身玄色常服,沒穿龍袍。
魏鈞在旁邊伺候我**,手有些抖。
"陛下,老奴覺得……今晚不太對勁。"
"怎么不對勁?"
魏鈞七十二了,跟了我二十年,從我還是太子時就伺候著。
他見過我提刀的樣子。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笑著的時候,不一定是高興。
"**今日來了三百護衛。"魏鈞壓低聲音,"定親宴,帶兵入宮……"
"隨他。"
我把玉冠正了正,對著銅鏡看了一眼。
鏡子里的人溫潤如玉,眉目清俊,哪里有半分殺伐之氣。
挺好。
我滿意地出了門。
太和殿燈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絲竹聲繞梁不絕。
我落座主位,目光掃過殿中。
江萬山坐在左首第一席,花白胡子,虎目含笑,沖我微微頷首。
那姿態,像長輩在看晚輩。
不像臣子見君。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說話。
江若筠坐在她父親身側,一襲紅裙,容貌確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