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六十歲的婆婆非拉著我**的女兒玩過家家。
趁我在廚房備菜，她竟將一整碗雄黃酒強灌進女兒嘴里。
被我撞破時，她滿臉褶子，卻夾著嗓子嘟嘴賣萌：
“人家才七百二十個月大，是個好奇的小寶寶！”
“電視上說喝了能現原形，寶寶只是好奇囡囡的蛇尾巴！”
我急瘋了，抱著女兒沖去醫院，可還是晚了一步。
直到她拿女兒的意外險理賠金替小叔子還了賭債，我才徹底看清。
隨后，我便被他們母子以抑郁癥為由，從天臺推下墜亡。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端午節這天。
眼看婆婆端起那碗雄黃酒，正要往女兒嘴里灌。
我沖上前一把*住她頭發，將酒碗死死懟進她的喉嚨。
“既然寶寶這么好奇，不如自己嘗嘗這現形的滋味！”
……
碗摔在地上，明**的酒液潑了一片。
田桂枝被嗆得趴地上，咳得滿臉通紅。
囡囡縮在墻角，渾身發抖。
我沖過去抱住她，“囡囡，張嘴，媽媽看看。”
她嘴唇發抖，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媽媽，奶奶說喝了就能變乖。”
我的心像被人拿刀剜了一下。
地上的田桂枝夾著嗓子哭起來。
“寶寶只是想跟囡囡玩，媳婦打寶寶，媳婦壞！”
門口傳來腳步聲，大姑姐周麗和三嬸沖進來。
周麗一把扶起她，沖我吼。
“蘇念，你瘋了？大過端午的，你對媽動手？”
三嬸拿出手機對著我拍。
“大家都看看，周家這個媳婦多厲害！”
“老人想跟孩子玩一下，她就把老人按地上灌酒！”
我抱緊囡囡，“是她要灌我女兒雄黃酒！”
田桂枝立刻捂住嘴，眼睛眨巴得像個孩子。
“寶寶只是好奇小蛇會不會現原形！”
我轉身就要走，“我要帶孩子去醫院檢查。”
田桂枝突然撲過來抱住我腿。
“寶寶怕，壞媽媽要帶小蛇跑！”
親戚們都圍了上來。
“蘇念，你就別刺激老人！”
“**年紀大了脾氣像小孩，你跟她計較什么？”
“孩子不是好好的嗎？你先給媽道歉！”
看著他們一張張臉，前世畫面瞬間壓了上來。
那時也是這些人，在搶救室外勸我別怪田桂枝。
還說端午喝雄黃酒是老傳統，說囡囡命薄。
后來他們還舉證我接受不了孩子死了，自己抑郁**。
我低頭看囡囡，她正捂著肚子。
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媽媽，我惡心。”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她果然還是喝了。
哪怕只有一口，也不能拖。
我推開擋路的人，抱起囡囡往外沖。
剛到門口，小叔子周明輝叼著根煙闖進門。
“嫂子，你把媽弄成這樣，就想跑？”
我冷聲說：“讓開。”
他擋在門口，掏出一張欠條似的紙。
“先簽個賠償承諾。媽要治療，要精神安撫，這錢你得出！”
我冷冷地看著他。
前世，囡囡死后，他拿著保險理賠金去還賭債。
我死前，他把我按在天臺邊。
“嫂子，你死了，大家都省事。”
我的恨意無法抑制，可囡囡在我懷里發抖。
“錢我有，我會去拿。但孩子耽誤不起！”
周明輝盯著我，像在判斷我是不是服軟。
我趁機抱著囡囡進臥室，反鎖上門。
可這時才發現，我的手機不見了。
剛才混亂里，田桂枝故意打掩護壓住了它。
我翻出一部舊手機，插上備用卡，塞進外套內袋。
撥出周硯的電話，系統卻提示他關機。
我的手猛地收緊。
周硯這幾天出差，前世也在這一天失聯。
我貼近門縫，聽見門外周明輝壓低聲音說。
“媽，她要是真帶孩子去醫院，后面的事就不好辦了。”
田桂枝的哭聲頓了一下。
周麗問：“什么后面的事？”
“當然是讓她賠錢！媽都被她打成這樣了！”
我用舊手機錄了音，然后打開門。
我死死盯著那一家子人貪婪的眼睛。
“想拿錢，就給我讓開。”
“耽誤了囡囡檢查，你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