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剛死，女兒丟了
我接到我媽死訊的第七分鐘，班主任告訴我，我六歲的女兒被奶奶接走了。
第十五分鐘，我沖回家，看見我婆婆蹲在我臥室里翻證件包。
而我那個(gè)說自己在外地出差的丈夫，電話關(guān)機(jī)。
后來我才知道，他根本沒出差。
我媽咽氣前最后一個(gè)求救電話，打給的就是他。
上午九點(diǎn)十七分，我還蹲在廚房門口擇蒜。
手機(jī)突然響了。
來電是云州老街的吳嬸。
我剛接通，她就在那頭哭著喊我：
“禾禾，**凌晨走了，你快回來。”
我手里的蒜苗一下掉在地上。
“你說什么？”
“半夜犯病，送到醫(yī)院沒搶回來。”吳嬸**氣，“她咽氣前一直念你名字。你快點(diǎn)，再晚就趕不上了。”
我腦子“嗡”地一聲，整個(gè)人都懵了。
三天前，我媽還在電話里跟我說，等我放假帶糖糖回去，她給我們包槐花餃子。
怎么會突然沒了？
我扶著灶臺才站穩(wěn)，聲音都在抖：
“吳嬸，我馬上回。”
電話一掛，我先打給程建安。
一個(gè)，沒人接。
兩個(gè)，還是沒人接。
第三個(gè)，直接關(guān)機(jī)。
我心里那股不安一下頂?shù)搅撕韲悼凇?br>程建安這幾天一直說在外地談貨，昨晚還給我發(fā)消息，說今天中午回來吃飯。
偏偏我媽出事這天，他人沒了。
我扯下圍裙就往外跑，邊跑邊給糖糖班主任打電話。
“劉老師，我媽剛?cè)ナ懒耍椰F(xiàn)在去學(xué)校接糖糖，麻煩您先幫我看著她。”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姜女士，糖糖已經(jīng)被家里人接走了。”
我腳下一僵。
“誰接走的？”
“***。”劉老師語氣有點(diǎn)遲疑，“八點(diǎn)四十就來了，說**家老人出事，你忙不過來，先把孩子帶回去。孩子爸爸還專門打電話確認(rèn)過。”
我后背一下涼透了。
我婆婆王彩琴，今天一早還在樓下菜市場跟賣魚的吵架，怎么會突然知道我媽出事？
又怎么會那么巧，趕在我之前把糖糖接走？
我攥著手機(jī)，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劉老師，以后沒有我本人同意，誰都不能接走糖糖。”
我沒等她解釋，直接掛斷，轉(zhuǎn)身往家跑。
從學(xué)校到家不過五分鐘，我跑得胸口生疼。
沖上三樓時(shí)，門虛掩著。
屋里有翻東西的聲音。
我一把推開門，正看見王彩琴蹲在我臥室地上，翻我和糖糖出門用的證件包。
她聽見動靜，慢吞吞抬起頭，像早就等著我。
“回來了？”
我嗓子發(fā)緊：
“糖糖呢？”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連裝樣子的心疼都懶得裝。
“接去你小姑那邊了。”
“誰讓你接的？”
“**都死了，你不是要回去奔喪？”她皺著眉，居然還是那副替我打算的口氣，“你一個(gè)人回去就行，孩子留在程家。”
我盯著她，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我說過要把糖糖留下？”
“留不留，不是你說了算。”她撣了撣衣角，“孩子小，跟著你去奔喪晦氣。”
晦氣。
我媽****，她先把這兩個(gè)字砸到我臉上。
我沖過去，一把搶回證件包。
“把地址給我。”
王彩琴臉一沉。
“姜禾，我跟你好聲好氣說話，你別不識抬舉。”
“**家那個(gè)喪事，建安已經(jīng)替你回去了。你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孩子留在這兒，把家里的賬先說清楚。”
我心口猛地一縮。
“什么叫他替我回去了？”
她像是說漏了嘴，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梗著脖子道：
“女婿不是半個(gè)兒？他去也是一樣。”
那一瞬間，我全明白了。
程建安不是失聯(lián)。
他是早就知道我媽出事了。
甚至，比我還早。
就在這時(shí)，手機(jī)忽然震了一下。
是程建安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短短兩行字。
“我已經(jīng)到云州了。”
“**這邊我來處理，糖糖留在家里。你要敢鬧，孩子你就別想見了。”
我盯著那行字，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沖。
我媽剛死，他先把孩子扣下，又搶在我前頭回了老街。
他不是去盡孝。
他是在搶時(shí)間。
也是在堵我。
第二章 婆婆竟把我鎖屋里
我抬起頭看著王彩琴，聲音已經(jīng)啞了。
“糖糖到底在哪兒？”
她見我看到了那條消息，索性把最后一點(diǎn)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