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丹青獎決賽前夜，我被人擄走，打斷了十根手指。他們把**我的視頻傳遍畫壇，所有人都看著我從天才變成笑話。未婚妻當(dāng)眾退婚，轉(zhuǎn)身嫁了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顧臨川。我站上天臺那天，是沈若棠死死拽住了我。她陪我走出深淵，嫁給我，為我生下孩子。直到除夕夜，她抱著剛出生的兒子，漫不經(jīng)心地問我："你愿不愿意，做我養(yǎng)的人？當(dāng)初打斷你手指的人，是我找的。"
第一章
五年前丹青獎決賽前夕，我被人綁走。
他們用鐵錘砸斷我十根手指，連續(xù)折磨我七天七夜。
更惡毒的是，他們把踐踏我的視頻傳遍整個畫壇。
曾經(jīng)萬眾矚目的國畫天才顧衍之，一夜之間成了所有人茶余飯后的笑柄。
未婚妻嫌我丟人，當(dāng)眾撕毀婚書，轉(zhuǎn)身嫁給了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顧臨川。
我站上三十樓天臺，往下看了一眼。
是沈若棠拽住了我。
她跪在天臺的碎石子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哭得喘不上來。
"顧衍之，你敢往下跳一個試試，我就跟著你一起死。"
后來，她陪我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結(jié)婚，她懷了孩子。
我以為這輩子，她是唯一真心對我好的人。
直到除夕當(dāng)天，她剛生下兒子。
我小心翼翼地抱著這個皺巴巴的小東西，高興得不知所措。
她靠在病床上，忽然開口。
"你愿不愿意，做我養(yǎng)的人？"
"什么？"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五年前丹青獎的事，是我安排的。"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她繼續(xù)說，好像在講一件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
"原本我想的是，只要臨川能拿到丹青獎金獎，娶到他喜歡的人，我嫁給誰都行。"
"可他回來找我了。我不能讓他沒名沒分地跟著我。"
"留下來，除了名分什么我都給你。不愿意就走，但孩子不能帶。"
我抱著兒子，渾身發(fā)抖，嘴唇翕動了半天。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她瞥了我一眼，口氣不耐煩。
"其實你上次在家里出事那回，我當(dāng)時正在機場，準(zhǔn)備飛去陪臨川。"
她停了一下。
"說起來也挺對不住你。我從家里監(jiān)控看見你滿身血倒在地上，猶豫了幾秒鐘?？膳R川那天心情不好，我實在舍不得他一個人。"
我渾身的血一點點涼下去。
那天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
她接了個電話，急急忙忙往外跑，碰翻了茶幾上的花瓶。
我怕碎瓷片扎到她，趕緊蹲下去撿，一個沒站穩(wěn)，后腦勺磕在桌角上，血流了滿地。
我趴在地上連打了幾十個電話給她，她一個也沒接。
我沒怨過她。
我只慶幸摔倒的是我不是她。
可我萬萬沒想到。
我抱緊懷里的孩子，咬著后槽牙。
"為什么偏偏挑今天說？"
沈若棠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一絲施舍的味道。
"本來打算前兩天就說的，看你又是燉湯又是收拾嬰兒房，忙前忙后的，才替你多扛了這幾天。"
"今天除夕，我不能再委屈他了。晚上我要帶他回老宅。"
老宅。
當(dāng)年我的視頻傳開，沈家嫌丟人，死活不同意沈若棠嫁給我。
她以死相逼，沈家才松口。唯獨一條，不準(zhǔn)她帶我進(jìn)沈家老宅。
她親口許諾，等孩子生了，就帶我回去。
孩子生了。
她要帶顧臨川回去。
我盯著她，攥緊拳頭。
"沈若棠，你別太過分。"
她冷冷掃我一眼。
"控制不住情緒就去看醫(yī)生，別一副瘋子的樣子。"
"孩子也給你生了，你還想怎樣？別不知好歹。"
話沒說完，她手機響了。
是顧臨川打來的。
她接起來，蒼白的臉上浮出一層紅暈，語氣溫柔得我從沒聽過。
"嗯，馬上。"
掛了電話，她不顧身體的虛弱，看都不看我和孩子一眼，讓護(hù)工扶著往外走。
門摔上，聲音震得整個病房都在抖。
睡著的兒子被嚇醒，哇哇大哭。
我手忙腳亂地拍著他，嘴里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
病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