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三年高中老師，月薪四千八。
最刺激的事，就是期中**抓了個作弊的。
學生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老師，我爸一句話就能讓你失業。"
第二天，校長真讓我停職了。
我說行。
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想起來——
名下那個估值三百億的公司，好像三個月沒開會了。
哦對了。
那學生**的融資方案，還在我桌上壓著呢。
你們說，我是批，還是不批？
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第三排第七個座位上。
那個座位上坐著陶啟銘。
紀桓站在***，手里捏著一張寫滿小抄的紙條，紙條上的字密密麻麻，跟螞蟻搬家似的。
"陶啟銘，站起來。"
教室里瞬間安靜。
三十八雙眼睛齊刷刷看向第三排。
陶啟銘慢悠悠站起來，校服拉鏈拉到最低，露出里面一件限量款T恤，下巴微抬，看紀桓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紀老師，什么事？"
紀桓把紙條舉起來，在陽光下晃了晃。
"這是你的？"
陶啟銘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甚至嘴角還勾了一下。
"不是。"
"你左手袖子里掉出來的。"紀桓聲音不大，但教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監控也拍到了。"
陶啟銘的嘴角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他把手**褲兜，歪了歪頭："紀老師，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必要這么較真嗎？"
"你十七，還沒成年。"紀桓把紙條收進口袋，"本場**成績記零，請你離開考場。"
教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陶啟銘的臉終于變了。
不是羞愧。
是憤怒。
他猛地把筆摔在桌上，椅子往后一蹬，刺耳的摩擦聲讓前排女生縮了縮脖子。
"紀桓。"
他直呼其名。
"你一個月幾千塊錢，至于嗎？"
紀桓沒說話，只是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通往門口的路。
陶啟銘咬著牙，一步一步走向教室門口。
走到紀桓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壓低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你信不信，我爸一個電話，你這輩子都別想站在***。"
紀桓低頭看了他一眼。
十七歲的少年，眼里全是跋扈和不屑。
"**結束再說。"紀桓的聲音很平，"現在，請你出去。"
陶啟銘冷笑一聲，推門走了。
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整個教室里，沒人敢出聲。
紀桓轉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繼續答題，還有四十分鐘。"
——
下午。
辦公室里，方銳湊過來。
"老紀，你瘋了吧？"
他壓著嗓子，表情像是剛看完一部恐怖片。
"那可是陶啟銘啊，**陶振邦，振邦集團的董事長，去年給學校捐了一棟實驗樓的那個！"
紀桓正在批改試卷，頭也沒抬。
"捐樓就能作弊？"
"話不是這么說……"方銳搓了搓手，"你好歹給個臺階下嘛，記零分就算了，趕出考場……當著全班的面，多少有點……"
"考場紀律，第三條。"紀桓筆尖頓了頓，"發現作弊，當場終止**，成績記零。****，我一個字沒多做。"
方銳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了解紀桓。
這人平時溫和，不爭不搶，連評優都讓給別人。
但在原則問題上，硬得像塊石頭。
"行吧。"方銳嘆了口氣，"希望沒什么事。"
紀桓"嗯"了一聲，繼續批卷。
紅筆在試卷上劃過，字跡工整。
他的手很穩。
——
第二天早上八點。
紀桓剛走進學校大門，保安老張就叫住了他。
"紀老師，校長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老張的表情有點微妙，欲言又止。
紀桓點點頭，轉了個方向。
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門虛掩著。
紀桓敲了兩下。
"進來。"
馬德成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擺著一杯茶，茶面上的熱氣已經散了，說明他等了不止一會兒。
"坐吧，小紀。"
紀桓坐下來。
馬德成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
"嗯。"
"你處理得……有些過了。"
紀桓抬起頭。
馬德成避開他的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作弊這個事，可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