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是出了名的疼女兒。
我語文考五十六分，爸媽給我訂了三層蛋糕。
弟弟考九十四分，爸媽罰他站在陽臺背古詩。
我把同桌推倒，爸媽賠錢道歉，還笑著說小孩有脾氣很正常。
弟弟忘帶紅領巾，爸媽讓他反省一整晚。
所有人都夸他們開明。
直到我被慣壞，后來為了一個街邊鼓手離家出走，懷著孩子死在地下診所。
臨死前，我聽見最愛我的媽媽說：“總算清凈了。”
爸爸壓低聲音：“她手里的童星合約該轉給嘉嘉了。她活著不聽話，死了正好。”
弟弟嫌惡地附和，“她早該把資源讓給我。”
再睜眼，我回到十三歲那年。
手里攥著五十六分的卷子，爸媽正在直播間里扮演疼女兒的好父母。
“我們家棠棠開心最重要，分數只是數字。”
“五十六分，差一點就及格了。爸爸獎勵你去吃海鮮自助，好不好？”
爸爸伸手摸我的頭，掌心停在鏡頭最能拍清的位置。
我看著他手腕上的表。
前世也是這塊表。
他用同一只手給我遞過那杯橙汁，說：“棠棠，喝了就不難受了。”
我喝下去后，被那個鼓手帶走，醒來時衣衫不整，滿屋廉價香水味。
他們說我是自甘墮落。
他們把我的崩潰剪成花絮，賣給營銷號換熱度。
這一次，我把卷子從媽媽手里抽回來。
......
“不吃。”
媽**笑停了一下。
爸爸還在鏡頭前裝慈愛：“怎么了？是不是想吃日料？爸爸都依你。”
我把卷子攤在桌上。
“考成這樣還吃什么，我要補課。”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棠棠突然懂事了。”
“這孩子被愛養大就是不一樣，知道自己努力。”
“我要把我兒子拎過來看，他考五十六分只會要新球鞋。”
媽**手指在圍裙邊擦了兩下。
她每次心虛都這樣，前世我到死才看明白。
爸爸的笑有點硬：“補課也不急在今天。棠棠，別讓爸爸媽媽擔心。”
“我不補課，你們才該擔心。”
我抬頭看他。
“爸爸，你不是說你以前數學特別好嗎？這道題你教我。”
我把卷子推過去。
爸爸的臉離鏡頭很近，連眼角的粉都能看清。
他拿起筆：“簡單。”
媽媽立刻把手機支架往桌邊挪：“家人們看到了嗎？我們家不雞娃，但該陪伴的時候一定陪伴。”
我乖乖坐到旁邊。
“爸爸先講思路。”
爸爸盯著題，額頭很快冒汗。
這道題是市競賽預選題，前世我的家庭教師偷偷給弟弟講過。我躲在門口聽了一遍，后來被媽媽罵偷學弟弟的東西。
爸爸看了十分鐘，只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解。
直播間開始有人笑。
“爸爸卡住了。”
“不是說數學好嗎？”
“我怎么覺得這題初中生都會？”
經紀人王姐站在鏡頭外，臉色變了。
她拼命朝爸爸打手勢。
爸爸把筆拍在桌上：“這題超綱了。棠棠，你們老師怎么回事？拿這種題為難孩子。”
“不超綱。”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競賽講義。
“老師說班里有人會。嘉嘉昨天還說，這題他看一眼就懂。”
弟弟林嘉嘉正捧著牛奶從房間出來。
他聽見自己的名字，腳步停在客廳。
媽媽立刻接話：“嘉嘉本來就愛學習，不像你，基礎差一點也正常。”
她話說出口，才想起鏡頭還開著。
彈幕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笑了笑。
前世我最怕他們說我不如弟弟，這一世我要讓他們自己說。
王姐關掉直播后，客廳里的笑臉全沒了。
媽媽把圍裙扔到沙發上：“林棠，你今天發什么瘋？”
爸爸把卷子揉成一團：“你知道剛才多少人在看嗎？”
“知道。”
我把皺掉的卷子撿起來，慢慢撫平。
“所以我才想好好學習。你們不是一直說尊重我嗎？”
林嘉嘉坐到沙發扶手上，嘴邊還沾著奶。
“姐，你真要學啊？你又學不會，別浪費家教老師的時間。”
他今年十一歲，已經學會在鏡頭外用最軟的聲音扎人。
前世我以為他只是被爸媽寵壞。
后來我死前聽見他要拿走我的合約，才知道他早就清楚全家怎么踩著我上位。
媽媽瞪我：“明天還有直播，你給我乖一點。你的人設是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