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夜上，陸照終于拿到了年度金曲獎。
主持人問他，這些年最想感謝誰。
他握著獎杯，對著臺下的鏡頭說：“我想讓那個陪我在少年宮練琴的女孩知道，我沒有忘記她，我一直在等她回家。”
直播間里的評論一條條刷過去。
所有人都在夸他深情，夸那個女孩配得上他的七年等待。
我站在**通道，手里還捏著他上臺前換下來的舊袖扣。
我不是那個少年宮女孩。
我也沒有讓他等過七年。
可笑的是，在這場人人稱頌的深情里，我才是陪他睡過潮濕庫房，替他擋過酒瓶，拿自己積蓄給他發第一張唱片的正牌女友。
半小時后，那個女孩被他護著從貴賓通道離開。
我在風口站了很久，摘下戒指，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
手機屏幕亮著，熱搜一條接一條往上沖。
#陸照當眾告白#
#陸照白月光沈知夏回國#
#林晚蹭熱度滾出樂壇#
我盯著最后一條，看了足足三分鐘。
原來我這些年陪他出入錄音棚，替他攔下狗仔，深夜給他改曲譜，在別人眼里都只算蹭熱度。
助理小何從走廊盡頭跑過來，臉色比紙還白。
“晚姐，外面有粉絲堵門，說你搶了沈知夏的位置。”
我把舊袖扣放進包里。
“陸照呢？”
小何低下頭。
“陸哥陪沈小姐去慶功宴了。”
“他知道外面的人在罵我嗎？”
小何沒答。
我的手機響了，是陸照的經紀人方姐。
她開口就說：“林晚，你今晚別露面，別給陸照惹麻煩。”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讓我道歉的評論，問她：“我惹什么麻煩了？”
“你和陸照那些舊照片被人扒出來了，粉絲現在情緒大。你要是真為陸照好，就發條澄清，說你們只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
方姐壓低聲音。
“別犯傻。他現在剛拿獎，沈知夏又回來了。這一波熱度不能亂。”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他的熱度不能亂，我的命就能亂嗎？”
方姐不耐煩了。
“誰讓你以前總跟著他？你自己也享受過靠近陸照的好處，現在受點委屈不應該嗎？”
電話被她掛斷。
外面的喊聲越來越近。
有人把一杯奶茶從門縫砸進來，甜膩的液體濺在我的裙擺上。小何沖過去堵門，被門外的人踹了一腳。
“林晚，出來道歉。”
“別裝死。”
“你這種女人憑什么碰陸照？”
我看著裙擺上的污漬，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被粉絲認出來，也是在這種**通道。
那時他被人擠到墻角，我擋在他前面，手背被相機劃開一道口子。
他握著我的手，眼里全是慌。
“晚晚，等我紅了，我一定讓所有人知道你是誰。”
他現在紅了。
他也讓所有人知道了另一個女人是誰。
我被送進醫院時，天已經亮了。
不是被打傷的，是被那些人扔來的香水嗆到哮喘發作。
小何陪著我掛點滴，一邊哭一邊刷手機。
“晚姐，陸哥工作室發**了。”
我偏過頭。
她不敢念。
我把手機拿過來，**只有幾行。
工作室說，陸照先生與林晚女士一直保持普通合作關系，請勿過度解讀。陸照先生與沈知夏女士為多年好友，私事不占用公共資源。
普通合作關系。
我念著這六個字，喉嚨里像壓著碎玻璃。
小何罵了一句。
“這**誰寫的？普通合作關系能讓你陪他住地下排練室？普通合作關系能讓你把母親留給你的鐲子賣了給他付錄音費？”
我把手機扣在被子上。
“別說了。”
病房門被推開。
方姐拎著一束白玫瑰進來，花上還掛著水珠。
“陸照讓我送來的。”
我看著那束花，沒接。
“他人呢？”
方姐把花往床頭一放。
“他今天要陪知夏見舞團老師。你也知道，知夏這些年***不容易，剛回來需要有人撐場面。”
小何站起來。
“晚姐昨晚差點喘不過氣，他撐誰的場面？”
方姐掃了她一眼。
“你一個助理，少插嘴。”
我問：“陸照知道我住院嗎？”
方姐臉上有片刻不自然。
“知道。他忙完會來看你。”
“讓他給我打電話。”
“林晚，別鬧。你也在圈里混過，應該懂大局。”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