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月薪6萬，對外卻說只有6千。
公司裁員30%，HR拿著名單冷笑：
“你工資這么低，第一個就該是你。”
我沒有辯解，只是默默收拾東西走人。
離職第三天，老板的電話追到了我家門口：
“回來吧！我給你漲薪60%！”
我看著手機里的薪資條，慢悠悠地問：
“老板，您知道我原來到底拿多少嗎？”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01
裁員通知下來那天，茶水間沒人倒水。
所有人都在看工位。
看誰的椅子先空。
啟銘科技要裁三成。
消息從上午九點傳到十一點。
每個人都裝忙。
鍵盤敲得響。
郵件發(fā)得快。
可我知道，沒人看得進去。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打開電腦，把昨晚的項目日志補完。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條消息。
人力資源部會議室，十分鐘后。
發(fā)件人是魏莉。
公司HR總監(jiān)。
她平時最愛穿黑色套裝。
說話慢。
笑起來沒有溫度。
我看了一眼，就把文檔保存。
旁邊的同事唐芮探頭過來。
“你也收到了？”
我點頭。
她臉白了。
“不會吧，你項目不是剛救回來嗎？”
我關(guān)掉電腦。
“名單不是按項目排的。”
唐芮咬住嘴唇。
“那按什么？”
我沒回答。
因為我已經(jīng)猜到了。
按成本。
按順眼。
按誰好欺負。
會議室門開著。
里面坐了七個人。
魏莉坐主位。
桌上放著一摞文件。
封面上四個字。
人員優(yōu)化。
她看見我進來，抬了抬下巴。
“坐。”
我坐下。
她沒有寒暄。
直接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公司經(jīng)營困難，你的崗位被合并了。”
我看著紙上的名字。
我的名字在第一行。
后面一欄寫著月薪。
6000。
魏莉的手指點在那一欄。
她笑了一下。
“你也別覺得委屈。”
“你工資這么低，第一個裁你，也算公司給你體面。”
旁邊幾個主管低頭。
沒人說話。
我抬眼看她。
“工資低，就該先走？”
魏莉靠回椅背。
“現(xiàn)實就是這樣。”
“你拿六千，說明崗位價值就這么多。”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gòu)。”
我沒生氣。
只是覺得好笑。
六千。
這是我對外填的基礎(chǔ)工資。
也是當(dāng)初老板周衡親口要求我配合的數(shù)字。
他說公司剛?cè)谕闍輪，薪資結(jié)構(gòu)要低調(diào)。
他說外面眼紅的人多。
他說真正的核心人員，待遇不走普通系統(tǒng)。
我當(dāng)時信了。
因為我月薪六萬。
另有項目獎金。
還有一份沒有公開的核心顧問協(xié)議。
那份協(xié)議，只有周衡、財務(wù)總監(jiān)和我知道。
魏莉不知道。
她只看見系統(tǒng)里的六千。
于是她覺得我便宜。
覺得我沒價值。
覺得我可以第一個丟出去。
魏莉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她把另一份文件推來。
“簽了吧。”
“補償按你六千的工資走。”
“公司給你一個月。”
“你也別鬧。”
我看著補償金額。
六千。
連我上個月一天的顧問費都不到。
我問：“周總知道嗎？”
魏莉眉頭一皺。
“裁員名單是管理層定的。”
“你不用拿周總壓我。”
“他忙大客戶，沒空管你這種基層員工。”
基層員工。
這四個字落下來，會議室更安靜了。
產(chǎn)品主管咳了一聲。
他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為什么不敢。
三個月前，北辰集團的項目差點崩。
是我連續(xù)熬了五晚，把底層架構(gòu)重新梳了一遍。
客戶驗收那天，周衡拍著我的肩，說啟銘欠我一次。
現(xiàn)在，啟銘還我的方式，是六千塊。
我拿起筆。
魏莉眼里閃過一點得意。
她以為我認(rèn)了。
我在簽字欄停住。
然后把筆放下。
“我不簽補償確認(rèn)。”
魏莉臉沉了。
“你想干什么？”
“離職可以。”
我把文件合上。
“但補償不確認(rèn)。”
“工作交接我今天做完。”
“電腦，工卡，項目資料，我都會按流程還。”
“至于別的，以后再說。”
魏莉冷笑。
“你還想以后？”
“你一個月六千，離了啟銘，外面有的是人替你。”
我站起來。
“那挺好。”
“祝你們順利。”
我回到工位。
唐芮立刻圍過來。
“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