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雪山部落最后一任神女,能替人向神明祈愿。
代價是,每祈愿一次,我的身體就會倒退一次。
跟陸沉訂婚那年,我二十八歲。
訂婚第三年,他**瀕死,我第一次祈愿。
他活了。
我變成二十三歲。
訂婚第五年,他破產**,我第二次祈愿。
他富了。
我變成十八歲。
訂婚第七年,他帶回來一個身患絕癥的女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救她。
我搖頭說:“救不了。”
“再祈愿一次,我會變成三歲。”
“到那時,我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也記不得你了。”
陸沉卻冷笑:
“你救我兩次都沒事,救她一次能死嗎?”
“央金,別把冷血說得這么冠冕堂皇。”
后來,他站上神山崖口,用自己的命逼我低頭。
我還是救了。
第二天,那個女人痊愈了。
陸沉抱著她,滿臉柔情。
他抬起頭對我說:
“等她身體穩(wěn)定,我就來娶你。”
我看著自己縮小到孩童般的手,轉身離開。
不用了。
三天后,我就變成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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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神山崖口走下來。
外面的風很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外套的袖口空蕩蕩地掛在半空,一截細小的胳膊縮在里面。
手腕忽然一松。
阿媽留給我的舊手鐲順著變細的腕骨滑落。
砸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我沒去撿。
鞋子也大了一圈,走起路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童。
我扶著墻,一步步走回我和陸沉的婚房。
推開門,玄關處掛著定制的婚紗袋。
那是他半個月前親手掛上去的。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
是陸沉發(fā)來的微信。
“溫梔剛醒,醫(yī)生說她情緒不能受刺激,別鬧,等我。”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鬧”字。
胸口像被倒進了一把冰碴子。
原來我拿命換回來的結局,在他眼里只是在鬧。
對話框又跳出一條新消息。
“她剛從鬼門關回來,我必須陪著她,三天后我就娶你。”
三天后。
我盯著這三個字,扯開嘴角笑了笑。
我也只剩三天了。
我點開右上角,把那張紅底金字的電子請柬刪掉。
婚紗預約單,刪掉。
領證日期的截圖,刪掉。
微信提示音再次響起。
這次是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溫梔用陸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