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依依還年輕，她需要這個首席設計師的頭銜來證明自己。”陸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把解雇通知書狠狠甩在我臉上，“你一個底層的畫圖工，別給臉不要臉。現在，立刻滾出我的公司！”
看著他把那個嬌滴滴的綠茶實習生護在身后，我沒忍住，反手一巴掌抽在林依依臉上。
陸遠瘋了般沖上來要動手打我。
他不知道，這家他引以為傲的傳媒公司，是我全資**的。他更不知道，他口中那個“只會畫圖的廢物”，是林依依天天掛在嘴邊的偶像，享譽全球的頂級設計師“S”。
1
我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抽在林依依**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陸遠寬敞得能停兩輛車的總裁辦公室里炸開。
林依依左臉迅速浮現出四道鮮紅的指印。她下意識捂住臉，雙眼瞪圓，眼眶立刻泛起水光，嘴唇抖了兩下，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哭腔。
"蘇姐，你，你怎么動手。"
她的聲音又輕又碎，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花瓣。
我丈夫陸遠的反應比她還快。他從辦公桌后面彈起來，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林依依面前，張開雙臂把她擋在身后，像護著什么稀世珍寶。
他看著我的眼神，沒有疑惑，沒有關心，只有冰冷的厭惡。
"蘇黎，你瘋了？"
我盯著他護著另一個女人的姿勢，胸腔里像被灌了一壺滾燙的醋，又酸又燒。
瘋了？
也許吧。
要不是瘋了，我怎么會在加班到凌晨兩點之后折回辦公室拿U盤，推開門，看見林依依正趴在我的工位上，把我電腦里的源文件一個一個拷進她自己的移動硬盤。
而我丈夫，堂堂晨光設計的總裁陸遠先生，就站在旁邊，親手幫她整理文件夾的命名順序。
那一幕比撞見他們兩個睡在一起還讓我惡心。
我扯了扯嘴角，目光越過陸遠的肩膀，落在林依依那張掛著淚珠的臉上。
"你問問她，半夜三更在我電腦上拷什么東西。"
"她是在幫你整理素材！"陸遠提高音量，聲音里帶著不耐煩，"公司月底要提案，你那些文件亂成一團，依依好心幫你歸檔，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查看林依依的臉，動作輕柔得讓我想吐。
"歸檔？"我笑了一聲，"凌晨兩點，用她自己的移動硬盤幫我歸檔？陸遠，你當我是傻子？"
"你就是在無理取鬧。"他松開林依依的臉，轉過來正面對著我，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蘇黎，我警告你，依依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實習生，她在這個公司的前途，不是你一個普通設計師能插手的。"
普通設計師。
這四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的時候，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我在這家公司待了六年。從第一張名片設計到去年那個拿下行業金獎的整套視覺系統，每一筆每一劃都是我的。
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普通設計師。
"陸遠，那些文件是我的原創設計稿。"我一字一字地說，"不是公司的公共素材，是我個人的作品。"
"你的？"林依依從他身后探出頭來，眼睛還紅著，聲音卻已經恢復了那種甜膩的調子，"蘇姐，公司的設計師在職期間的作品，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這是合同里寫明了的呀。你不會連自己簽的合同都沒看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上翹。
如果不是我盯著她看了整整三秒，我甚至注意不到。
陸遠接過話，語氣更冷了一層。
"蘇黎，我再說最后一次。依依是公司的人，她有權接觸公司的設計資料。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影響團隊的工作氛圍，這個月的績效你自己掂量。"
他說完，摟著林依依的肩膀往外走，經過我身邊時，看都沒看我一眼。
林依依從他懷里回過頭，給了我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能看見的笑容。
那笑容的意思很清楚。
你能怎么樣呢？
2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我到公司的時候，工位上空了。
不是說人空了，是東西空了。我的馬克杯不在了，我的手繪板不在了，我的資料架上干干凈凈，連那盆養了三年的綠蘿都消失了。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低頭假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