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被一陣細(xì)微的聲響吵醒。
七歲的女兒小棠光著腳站在我床邊，小手拽著我的睡衣袖子，聲音壓得很低："媽媽，知夏姐姐在哭。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什么？"小棠的臉在月光下顯得很白："知夏姐姐，她坐在客廳地上哭，眼睛里有水掉下來。"
我瞬間清醒了。她說的是那臺花了236萬買回來的智能機(jī)器人管家，知夏。
機(jī)器人會哭？我把小棠塞回被子里，獨(dú)自下樓。
客廳一片漆黑，知夏安靜地站在充電區(qū)，指示燈閃著柔和的藍(lán)光。
地板是干的。
空氣里沒有任何異常的痕跡。
可我蹲下來摸了摸她站著的那塊地面，指尖觸到了一點濕意。
......
01
我叫蘇念，今年三十一歲，在這座城市經(jīng)營三家兒童教育中心。
兩年前和**離婚，帶著女兒小棠單過。
教育中心的生意還行，三家店加起來年營收能到八百萬，我一個人撐著，又當(dāng)老板又當(dāng)媽，每天像陀螺一樣轉(zhuǎn)。
小棠上小學(xué)一年級，每天接送、做飯、輔導(dǎo)作業(yè)、哄睡覺，一樣都不能少。
請過保姆，換了三個，不是偷懶就是對孩子沒耐心。
去年秋天，朋友圈里看到一個廣告，智能家政機(jī)器人，號稱能做飯、打掃、輔導(dǎo)功課、陪伴孩子。
我心動了。
約了周末去展廳看。
"蘇女士，這是我們今年的旗艦款，知夏系列。"
接待我的是銷售總監(jiān)宋雅琴，四十出頭，妝容精致，笑容職業(yè)。
"她可以完成所有家務(wù)，包括定制化烹飪、深度清潔、兒童學(xué)業(yè)輔導(dǎo)，還有情感陪伴功能。"
我看著展臺上那個機(jī)器人。
一米六五，齊肩短發(fā)，穿著淺藍(lán)色的制服，五官柔和，看起來像個二十五六歲的溫柔女孩。
"多少錢？"
"236萬，含三年的系統(tǒng)升級和上門維護(hù)。"
我沉默了幾秒。
宋雅琴笑了笑："我知道這個價格不低。但蘇女士，您想想，一個不會請假、不會鬧情緒、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全能管家，三年算下來，每天不到兩千二。"
"能試用嗎？"
"七天無條件退貨。"
就這樣，知夏來到了我家。
頭幾天確實不適應(yīng)。
每天早上六點半，廚房已經(jīng)飄出早餐的香味。煎餃、小米粥、切好的水果拼盤，擺得漂漂亮亮。
"蘇女士，今天氣溫偏低，我給小棠多準(zhǔn)備了一件外套放在書包里。"
知夏的聲音很柔，像隔壁班那個溫柔的女老師。
"謝謝。"
"不客氣。"
她沖我微微點頭，轉(zhuǎn)身去給小棠扎辮子。
小棠坐在餐椅上，仰著臉，眼睛彎彎的。
"知夏姐姐，今天扎兩個辮子好不好？"
"好。"
"要系蝴蝶結(jié)！粉色的！"
"沒問題。"
我站在玄關(guān)穿鞋，看著這一幕，胸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是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
七天試用期到的那天，我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轉(zhuǎn)了全款。
小棠很快就離不開知夏了。
每天放學(xué)回家，書包一甩："知夏姐姐！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知夏會走過來，幫她把書包掛好，"今天學(xué)了什么新東西？"
"老師教我們畫樹葉！"
"回頭畫給我看好嗎？"
"好！"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回家，推開門，看見小棠趴在茶幾上畫畫，知夏坐在旁邊，輕聲說著什么。
"媽媽！"小棠跳起來撲過來，"你看！知夏姐姐教我畫星星！"
我接過那張畫紙，上面歪歪扭扭畫了一片夜空，大大小小的星星，最大的那顆旁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媽**星星。"
"知夏姐姐說，每個人天上都有一顆屬于自己的星星。"小棠拉著我的手，"媽媽那顆最亮！"
我看向知夏。
她站起來，聲音平穩(wěn)："蘇女士，飯熱好了，我去給您端。"
那一刻我想，兩百多萬，值了。
02
知夏來家里已經(jīng)九個月了。
我的生活前所未有地輕松。
每天回家有熱飯熱菜，地板一塵不染，小棠的作業(yè)全部完成，連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都搭配好疊在椅子上。
我終于能騰出時間拓展業(yè)務(wù)，第三家店的選址一直讓我頭疼，現(xiàn)在也能安心處理了。
直到上周二晚上。
我加班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