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山城附二院急診科。
這是林逸規培生涯的最后一次機會。
林逸坐在醫生辦公室翻書。本周第三個夜班，二十七歲，規培兩年半，全班四十二人排三十一。
白天張主任的話還在腦子里轉："下個月的轉正評估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值班主治劉建國在值班室打盹，護士小周趴在分診臺。
走廊盡頭感應門滑開。
"急診！胸痛病人！"
林逸合上書走出去。
患者老年男性，臉色蒼白，額頭全是冷汗。
"六十七歲，胸痛四十分鐘，心電圖示廣泛前壁心梗。"隨車醫生遞過病歷。
劉建國不知什么時候也過來了，接過病歷掃了一眼："急性心梗，準備阿司匹林。"
"后背……從后背撕到前面……"老人痛苦地**。
林逸心里一動："劉老師，要不要測雙上肢血壓？"
劉建國瞥他一眼："心梗，測什么雙上肢？"
"疼痛性質是撕裂樣——"
"你在教我診斷？"劉建國打斷他。
林逸閉嘴了。
就在小周準備給藥的瞬間，心電監護驟然報警。
室顫。
"除顫！"劉建國喊。
林逸已經開始按壓。一下兩下三下——他的CPR質量一直不行，但此刻沒有別人。
除顫后恢復了心律，但血壓在掉。120、100、85……
劉建國盯著監護儀，額頭冒汗："怎么回事？"
林逸的腦海里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叮。"醫道巔峰"系統綁定成功。
一道光屏浮現在眼前。
新手禮包已開啟。獲得：
病理**（大師級）：三維顯示病灶，精確至毫米。
臨床診斷：高級（永久）
治療決策：高級（永久）
病理**自動激活。掃描中——
然后林逸看見了。
主動脈根部一道撕裂口，心包腔內全是積血。主動脈夾層，已破裂入心包。
不是心梗。
警告：心包填塞加重，預計5分鐘后循環崩潰。
倒計時在視野右上角跳動。
"不是心梗。"林逸走到床邊測量雙上肢血壓。
左上185/100，右上125/80。
壓差六十。
"劉老師，是主動脈夾層。"
劉建國看著血壓計，臉色變了。
"得馬上心包穿刺。"林逸說。
劉建國后退了半步："叫心外科。"
"來不及，至少十五分鐘。"
劉建國猶豫了兩秒，一咬牙，走向穿刺包。
"我來！"
林逸站在一旁當助手。
劉建國消毒、鋪巾、**。動作標準，手在抖。
進針。回抽。空。
再進。回抽。還是空。
患者的血壓掉到了70。
劉建國額頭的汗滴下來。他拔出針，換角度，第三次嘗試。
還是什么都沒抽到。
"不行。"他扔掉針，后退兩步，"等心外科。"
林逸看了一眼監護儀：血壓65，還在掉。
又看了一眼倒計時：2分45秒。
"來不及了。"
"那也不能亂穿！"劉建國聲音發緊，"穿破了心臟誰負責？"
他雙手抱胸，別過頭去。
林逸沒再說話。他走到器械柜前，取出一個新的穿刺包。
劉建國皺眉："你干什么？"
"我試試。"
"你一個規培生——"
"血壓60了！"小周喊。
劉建國的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林逸打開穿刺包、戴手套、消毒、鋪巾。動作不算熟練，每一步都很穩。
他沒有再阻攔。
林逸拿起穿刺針。
病理**已激活。穿刺路徑規劃中——
綠色導航線浮現在視野里：劍突與左肋弓夾角進針，指向左肩，深度三點八厘米。
倒計時：1分50秒。
針尖懸在皮膚上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根針上。
"給我五毫升注射器。"
小周遞過來。
林逸接過，接上穿刺針。
深吸一口氣。
針尖抵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