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攥著創業計劃書對蘇晚說：“等我兩年，事業穩定就娶你。”
一年后，我收到她寄來的婚禮請柬，新郎是富二代陳哲。
三年后科技峰會上，我作為新貴被眾星捧月，她穿著服務生制服，端酒的手在抖。
“陳**？”我扶住她手腕，聲音溫柔得滴水，“怎么親自做這個？”
她眼神躲閃，頸間廉價項鏈硌著鎖骨——陳家破產了，陳哲酗酒家暴，兒子自閉癥需要天價治療費。
我遞出名片：“老同學，有困難找我。”
看著她為兒子醫藥費一步步走進我布的局，簽下那份讓她丈夫入獄的“救命合同”。
法庭宣判那天，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語：“這三年，我等的就是今天。”
她終于明白，最狠的報復不是恨，是笑著看她墜入深淵。
第一章
水晶吊燈的光，冷得像手術臺上的無影燈，把宴會廳每一寸鍍金的奢華都照得無所遁形。空氣里浮動著昂貴香水、雪茄煙絲和陳年干邑混合的復雜氣味，粘稠得幾乎能攥出水來。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低沉的談笑聲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網里兜著的，是這座城市最頂尖的財富和權力。
林琛站在人群中心，像一塊磁石。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裹著他挺拔的身軀，勾勒出肩線利落的弧度。他手里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香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水晶杯壁。周圍幾張堆滿諂笑的臉孔正唾沫橫飛地恭維著“琛總年輕有為”、“AI醫療的***”、“未來獨角獸”，那些詞匯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嗡嗡地響，卻落不進他心里。
他微微頷首，唇角習慣性地牽起一個弧度，疏離又無可挑剔。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攢動的人頭，掠過一張張精心修飾、寫滿**或算計的臉。這種場合，他早已游刃有余，也早已厭倦透頂。直到——
視線猛地釘住。
宴會廳側門通往服務通道的陰影處，一個穿著黑色馬甲、白襯衫制服的身影，正費力地托著一個巨大的銀質香檳托盤，小心翼翼地試圖穿過擁擠的人群。托盤上，金字塔形的香檳杯壘得搖搖欲墜，金**的液體在里面危險地晃蕩。那身影低著頭，脖頸彎出一個緊繃而脆弱的弧度，幾縷汗濕的碎發粘在蒼白的額角。
是她。
蘇晚。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停止跳動了一瞬，隨即又瘋狂地擂動起來，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回響。血液轟地沖上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凈凈，留下一種尖銳的耳鳴。三年。整整一千多個日夜。他以為自己早已將這個名字、這張臉，連同那段被碾碎成渣的過往，徹底埋葬在記憶最陰暗的角落，用成功和金錢澆筑成堅不可摧的墳墓。
可她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從墳墓里爬了出來。以一種他從未想象過的、近乎荒誕的姿態。
托盤上的香檳杯塔晃得更厲害了。一個端著紅酒、正口若懸河吹噓著什么的中年胖子，沒注意到身后，肥碩的胳膊肘猛地向后一甩！
“小心！”旁邊有人低呼。
太遲了。
“嘩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破了宴會廳虛偽的和諧樂章。最頂端的幾只高腳杯應聲而倒，砸在托盤邊緣，又滾落下來。金黃的香檳混合著玻璃碎片，瀑布般傾瀉而下，澆了猝不及防的蘇晚一身。冰涼的液體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白襯衫前襟，勾勒出狼狽的濕痕，幾片細小的玻璃渣甚至濺到了她**的鎖骨上。
托盤脫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更沉悶的巨響。剩余的香檳杯滾落一地，碎片四濺。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帶著驚愕、探究、幸災樂禍或是純粹的冷漠，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僵立在狼藉中心的身影上。蘇晚像一尊驟然被潑了污水的石膏像，從頭到腳都透著一種死寂的僵硬。她低著頭，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頰，肩膀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那身廉價的制服被香檳染得深一塊淺一塊，緊緊貼在身上，顯得她異常瘦削。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幾秒。
“搞什么名堂！”一個穿著經理制服的男人臉色鐵青地沖了過來，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尖利變形，他粗暴地一把抓住蘇晚濕透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