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女神是退役冠軍》
深秋的雨下了一整夜,城南舊工業區那條巷子里的積水,到天亮都沒退干凈。
林晚叼著一根棒棒糖,蹲在“星火”戰隊基地門口的石階上,看雨水順著屋檐滴下來,一滴一滴砸在青磚地上,濺起細碎的水花。身后的卷簾門半拉著,里面傳來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和隊友暴躁的罵娘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糊了的粥。
她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往嘴里換了顆糖。
“林晚!”卷簾門被人從里面嘩啦一下推上去,隊長陳宇探出半張臉,滿臉通紅,“你又在這兒摸魚!下午打皇朝,你特么好歹去練兩把啊!”
“練什么練。”林晚頭都沒回,含含糊糊地說,“我又不上去打。”
陳宇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是真想不通,自己當初到底哪根筋搭錯了,把這個祖宗招進隊里當替補。兩年了,這女人除了每天準時來基地蹭飯、蹭空調、蹭網打排位之外,幾乎沒干過一件正經事。訓練賽她從不參加,戰術會議她永遠遲到,連隊服她都不知道塞哪兒去了。問她為什么,她說“反正用不上,洗了也是浪費洗衣液”。
可偏偏就是這么個混子,每次基地里的老電腦壞了、路由崩了、外賣優惠券算不明白的時候,她又比誰都勤快。伸手就把機箱拆了,三下五除二修好,順手還能給幾個新人的外設調一遍參數,調完之后那手感,連皇朝一線隊的贊助設備都比不了。
陳宇有時候覺得,這女人身上藏著一層霧,怎么都看不透。
“下午兩點開賽,你別跑遠。”他丟下這句話,氣呼呼地縮回去了。
林晚**糖,仰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自言自語了一句:“皇朝……顧北辰。”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一個老棋手聽到有人在下盤業余棋局,結果被人吹成了天下第一。
下午一點半,星火全隊乘著一輛快散架的面包車,晃晃蕩蕩地開進了位于市中心的天穹體育中心。
天穹體育中心是星際聯賽最老的幾個主場之一,能容納八千人,今天座無虛席。主隊是S級豪門皇朝,客隊是*級吊車尾巴星火。這場比賽的賠率是——皇朝勝,一賠一點零三;星火勝,一賠五十。
說白了,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場碾壓局,甚至連星火自己的粉絲都沒來幾個。看臺上清一色皇朝的金色應援牌,遠遠望去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浪頭翻涌之間,全是“顧北辰”三個字。
林晚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時候,瞇著眼看了看那片金色,沒什么表情,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隊服外套往臉上蓋,靠在椅背上開始補覺。
陳宇看見她這副德行,牙都快咬碎了,但也懶得管了。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剩下的四個隊員走上對戰臺。
解說席上,兩個解說正在熱場。
“歡迎來到天穹!今天這場比賽,相信大家期待已久!皇朝戰隊目前常規賽九連勝,排名全聯盟第一,而他們的對手——星火戰隊,目前九連敗,排名*組倒數第一。”
“是的,這場比賽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唯一的看點可能是——顧北辰選手能不能再拿一次五殺?他上一輪對陣云圖的時候可是打了三局三殺、兩局四殺的狀態,今天面對實力懸殊的對手,會不會——”
解說的話還沒說完,第一局已經開始了。
十五分鐘。
僅僅十五分鐘,星火的外塔全部被拔光,野區被反得干干凈凈,經濟差拉到八千。陳宇的指揮聲從最初的激昂變成了后來的沙啞,最后只剩下一片沉默。
二十分鐘,皇朝一波團滅,推平了星火的主基地。
第二局,二十五分鐘。
第三局,十八分鐘。
零比三。
干凈利落的零封。
林晚在最后一場的爆炸聲中醒過來,掀開隊服,看見臺上的陳宇臉色慘白,手都在抖。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更慘,有兩個眼圈已經紅了,一個還使勁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在鏡頭前哭出來。
八千人的場館里,皇朝的粉絲在歡呼,金色的應援棒揮舞得像潮水一樣。而在那片金色潮水的邊緣,星火的幾個少年像幾塊不起眼的礁石,被浪頭一次次拍打,沉默地承受著所有的羞辱。
陳宇走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