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凌晨買了一束不送人的花------------------------------------------，我被自己的劇本殺青了。，殺青的是我寫了三個月的短劇，《她來時有風》。慶功宴上，投影屏里滾動著演員表、導演組、制片組，連給男主遞水的生活制片都有名字。。。鳴謝名單，倒數第三行，字號小得像怕我活過來找他們算賬。，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陳啊，年輕人別太計較署名。你寫得是不錯，但這個項目能成，主要還是團隊的功勞。”：“那下次團隊寫劇本的時候，記得叫我去旁邊鼓掌。”。，低頭抿了一口紅酒，唇角輕輕動了動。她以前笑我的時候就是這樣，不出聲，像怕浪費力氣。，也是這部劇新掛名編劇林以森的現女友。。，一個拿走了我的劇本。資源整合得很充分。：“陳敘，你喝多了。沒有。”我拿起酒杯，“我清醒得很。”，胃里像被人擰了一把。疼得我眼前發白，但我沒彎腰。
輸人不輸陣，這個道理我懂。雖然這陣，已經輸得差不多了。
出了酒店，雨下得很密。六月的風悶熱，吹在臉上像一塊濕毛巾。
我沒有打車，沿著路邊往前走。手機只剩百分之三的電，微信里躺著沈棠剛發來的消息。
“今晚別鬧了。大家都不容易。”
我看了很久，忽然笑出聲。
大家都不容易，所以就我容易被偷，是吧。
街角有一家還亮著燈的花店。玻璃門上貼著四個字：遲星花事。
凌晨一點半，賣花。
這城市越來越離譜了。
我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響了一聲。
店里很安靜，空氣里有淡淡的梔子香。柜臺后坐著一個女孩，正低頭畫畫。她穿一件淺綠色襯衫，頭發用鉛筆隨便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抬頭看我：“買花？”
我說：“買刀。”
她看了我兩秒：“玫瑰有刺，免費。”
我愣了一下。
她又問：“送人，還是道歉？”
“送死人。”
這句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晦氣。
可她沒有皺眉，也沒有罵我***，只是看了一眼我濕透的外套，說：“那別買快枯的。送給重要的人，至少要新鮮一點。”
她從冷柜里取出一小束白色梔子，低頭修枝，動作很穩。
我盯著她的手看。她手指很細，右手腕內側有一道很淡的疤，像一條被時間磨淺的線。
“多少錢？”我問。
“三十八。”
“有更便宜的嗎？”
她停下動作，抬眼看我：“送死人還要講價？”
“死人不會介意。”
“活著的人會。”
我忽然說不出話。
她把花包好，遞給我，又順手推過來一杯溫水：“喝了。”
“你們花店還賣水？”
“不賣。”她說，“但你再不喝，可能會倒在我店里。我拖不動。”
我想笑，胃卻猛地一抽，疼得我差點沒站穩。
女孩繞**臺，扶了我一下。
她的手很涼。
我想推開她，卻聽見她低聲說：“陳敘，別逞強。”
我整個人僵住。
“你認識我？”
她指了指我胸口。
我低頭一看，殺青宴的工作牌還掛在脖子上。上面寫著：編劇，陳敘。
真丟人。
我扯下工作牌，塞進口袋：“你看錯了。我叫林以森。”
她輕輕笑了一下：“那你比他本人順眼一點。”
我正想問她怎么知道林以森，手機忽然震了一下，自動關機。
下一秒，胃疼徹底犯上來。
我扶住柜臺，眼前一黑。
倒下去之前，我聽見她的聲音，離我很近。
“陳敘，別睡。”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瞬間，我竟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妹妹陳念也這樣叫過我。
她說：“哥，別睡。你答應過要陪我看日出的。”
可那天之后，她再也沒有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