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家庭群那天，380萬拆遷款全歸弟弟，她問了句“我呢”，換來被移出群聊。她沒鬧，辭職、賣房、直飛巴黎。五年后，弟弟豪門婚禮上，頂奢集團總裁當眾走向角落里的她，躬身叫了聲“Lu女士”。全家人瘋了：那個被榨干的女兒，是全球首席珠寶設計師。她這次回來，不是去原諒，是去給自己戴上戒指。
第一章：380萬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我爸喬國棟發來的短信。
“小螢，除夕家宴訂好了，望江樓包間，62000，你買單。晚上六點，別遲到。”
62000。
我把這三個數字看了兩遍。
窗外是北方臘月的灰色天空，光禿禿的樹枝被風吹得瑟瑟發抖。暖氣片咕嚕嚕響著，我坐在出租屋的舊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光照著我的臉。
三天前的事還熱著呢。
那天下午，家族群“相親相愛一家人”突然彈出一串消息。我爸連發了三條語音，六十秒，滿格。我沒有點開。往上翻三條，是我弟喬子軒發的一串紅包截圖。
380萬，分三次轉。
拆遷款下來了。老宅那塊地，我和喬子軒從小住到十八歲的房子。按面積算，兩個人該一人一半。
但我爸的邏輯從來不是這樣的。
他在群里說：“拆遷款380萬整，都轉給子軒了。他要結婚買房，用得上。”
繼母趙麗芳緊跟著發了個笑臉：“子軒終于要成家了，爸操碎了心。”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
“爸，我那份呢？”
發送。
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彈出來一條系統提示。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我盯著這行小字看了五秒鐘。沒有哭。也沒有摔手機。我只是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道開裂的縫。
三十一年了。
我媽走得早，那年我七歲。第二年趙麗芳進了門，帶著三歲的喬子軒。從那以后，家里所有好東西都是喬子軒的。新書包是他的，壓歲錢替他存著再也沒還過，大學學費我自己貸的款。
大學畢業那年，我進了本地一家外貿公司做文員，月薪四千。喬國棟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他說：“你弟要報考研班，轉兩萬過來。”
我轉了。
后來變成固定的。每月轉三千回家。不轉，電話就追過來。而我從來沒問過這些錢去了哪里。因為問也沒用，答案永遠是“你弟需要”。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對面樓房的窗戶里亮著暖黃的燈光，一家人在吃晚飯。我站在黑暗里看了很久。
手機又亮了。
喬子軒發來的私聊：“姐，爸給我的錢你別多想啊。你也知道我要結婚，開銷大。等我結完婚有余力了再說。”
我沒回。
我把這條消息截了圖，存進一個名為“存檔”的相冊。里面已經有很多截圖了，從三年前開始，每一條都是證據。證據什么？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是想在未來的某一天，證明自己沒有錯。
然后喬國棟的短信來了。
“除夕家宴，62000，你買單。”
除夕夜。家宴。他們把我踢出了群，然后通知我去付錢。
我靠在窗框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北方的冬天黑得早，才五點，天已經暗了。
我打了六個字。
“你們吃吧，不回了。”
發出去之后，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下。
屋子里安靜得只剩下暖氣的咕嚕聲。
我又站了很久，然后打開了一個APP。那個我從不在家人面前打開的APP。賬戶余額顯示的數字，長到需要往右滑一下才能看全。
我看了一眼，退出來。
接著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陳姐。”
電話那頭很快接了：“小螢，這么晚了。”
“陳姐，巴黎那個項目，我接了。”
沉默了一秒。
“你想好了？之前你不是說不考慮海外長期。”
“想好了。”
“行。那我這邊安排，簽證材料你準備好。”
“嗯。”
掛了電話，我重新坐回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一本護照。去年辦的，當時想著哪天出差用得上。現在它有了新的用途。
我翻開護照，看著照片上那個扎馬尾、沒什么表情的女人。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眼神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