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剖出龍鳳胎那天，顧廷川說要見重要客戶，缺席簽字、缺席陪產、缺席孩子第一聲啼哭。
我妹妹刷到同城熱帖，照片里他穿著新郎禮服，正在給我的同事戴戒指。
他口口聲聲承諾，要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全家勸我剛生完別鬧。
我抱著兩個孩子，把婚禮視頻、轉賬記錄、聊天截圖一頁頁存好。
等滿月宴那天，我會讓他們所謂的家徹底分崩離析。
1.
我生龍鳳胎那天，顧廷川在同城熱帖里當新郎。
我開到七指，疼得指甲摳進床單，親妹妹江橙沖到產房門口，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姐，你看這是什么?！?br>屏幕上是一條同城帖子。
標題寫得很甜。
今天參加同事婚禮，新郎好帥，新娘哭到妝都花了。
第一張圖，紅毯盡頭，男人低頭給新娘戴戒指。
白襯衫，黑禮服，左手腕那塊萬國表。
表帶內側有一道細劃痕。
是我去年給顧廷川過生日買的。
我用了三個月獎金。
他當時抱著我說：“棠棠，以后每年生**都陪我。”
現在他戴著那塊表，在婚禮現場，給另一個女人戴戒指。
江橙的手一直抖。
“姐，我覺得像**，但我怕我看錯。”
我盯著那張照片。
不用放大。
那枚袖扣我認得。
銀色，刻著一個很小的“G”。
我結婚紀念日送的。
我當時還笑他：“顧廷川，你怎么什么都要定制？”
他說：“因為你送的東西，我想別人一眼就知道是我的?！?br>很好。
現在全同城都知道了。
新郎是他。
新娘是蘇蔓。
我的同事。
坐我右手邊工位三年的蘇蔓。
上周還給我送過嬰兒口水巾，說：“棠棠姐，龍鳳胎太有福氣了，我以后要蹭你好運?！?br>我疼得眼前發白。
護士在旁邊催：“家屬呢？準備簽手術同意書，胎心有點掉，可能要轉剖。”
我看向江橙。
“給他打電話。”
江橙立刻撥過去。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接了。
電話那頭很吵。
音樂聲。
掌聲。
還有司儀拖長的聲音：“新郎，請你牽起新**手——”
顧廷川很快捂住了話筒。
“我在見客戶，怎么了？”
江橙愣住。
我伸手：“給我?！?br>護士把氧氣罩往我臉上壓。
我拿過手機，盡量讓聲音平靜一點。
“顧廷川，我要剖了，醫生讓家屬簽字?！?br>他停了兩秒。
“棠棠，我這邊客戶很重要，合同馬上簽完。你先讓**或者江橙簽，我趕過去?！?br>“你在哪？”
“悅海那邊，天馳資本杜總，你知道的?！?br>我看著同城帖子定位。
悅瀾酒店。
距離悅海十三公里。
距離我所在的婦幼醫院九公里。
他撒謊的時候，連地名都懶得換遠一點。
我問：“客戶姓蘇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后他說：“你別胡思亂想，先安心生孩子。手機給**妹?！?br>江橙眼圈紅了。
“**，你今天到底在哪？我刷到——”
電話掛了。
下一秒，他發來微信。
棠棠，別鬧。今天這單對我很重要。等我忙完。
別鬧。
我羊水破了，胎心在掉，他在婚禮上對我說別鬧。
護士看著我。
“產婦，決定了嗎？情況不能拖?！?br>我把手機遞給江橙。
“簽字。”
江橙哭了。
“姐……”
“簽。”
我又說：“同城帖錄屏。評論區截圖。新郎新娘名字，酒店定位和發布時間，全存?！?br>“現在？”
“現在?！?br>我疼得快說不出話，腦子卻清醒得嚇人。
哭沒有用。
罵沒有用。
抓著電話問他為什么，更沒有用。
我的孩子還在肚子里。
我要先把他們生下來。
江橙簽字的時候，手抖得筆尖都戳破了紙。
醫生推我進手術室。
****進脊背那一刻，我聽見江橙在外面壓著哭聲說：“媽，你快來醫院，姐要剖了?！?br>我媽問：“廷川呢？”
江橙頓了一下。
“他在結婚。”
手術燈很亮。
我盯著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