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撿到一只小可憐------------------------------------------。，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腳尖前砸出一個個小水坑。 “反派救贖系統”的東西還在嗡嗡作響：“宿主蘇晚，請在24小時內找到任務目標陸執，當前黑化值95%，任務失敗將扣除生命值——知道了知道了?！蔽以谛睦锊荒蜔┑卮驍嗨?。，說來離譜。三天前我還是個被甲方虐到猝死的社畜，眼一閉一睜，就被這個自稱“救贖系統”的東西綁定了。它說只要我把一個叫陸執的小孩的黑化值降到0，就能拿到五百萬獎金回原世界。。 。，我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個小男孩的照片——七歲，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陰鷙得像只受傷的小狼。“蘇晚女士，您要收養陸執？”，此刻正用一種看冤大頭的眼神打量我。她說話的時候，手上的金戒指在燈光下閃了閃，我的系統立刻彈出一行紅字：檢測到該對象存在**行為，證據已自動收集完畢。，面上露出得體的微笑：“是的，院長。請問孩子在哪里？哎呀，那孩子啊——”院長拖長了調子，眼神閃爍，“性格有點問題，不太好管教。我們這兒還有其他更乖的孩子，您要不要看看——我就想見他。”，她朝身后的雜物間努了努嘴：“那孩子在那邊。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這孩子野得很，今天又***孩子的頭打破了，你要是收養他，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別怪我們孤兒院?！?br>我順著她指的方向走過去。
孤兒院的走廊又黑又長，墻皮剝落，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我推開雜物間的門，一盞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搖晃，投下搖晃的光影。
角落里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渾身濕透了，像一只被人從水里撈起來的小狗。身上穿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舊T恤，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痕。
但讓我心頭一震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不像孩子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沒有恐懼，沒有哭泣，只有一種令人心驚的警惕和陰鷙。他像一只受傷的狼崽子，隨時準備用最后的力氣咬斷敵人的喉嚨。
“你就是陸執？”我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些。
男孩猛地瑟縮了一下。
“別碰我！”
他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玻璃。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小小的身體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眼神的變化。
他盯著我的胸口位置，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那股子戒備和敵意突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極其復雜的情緒。
但我再仔細看時，他又恢復了那副受驚小獸的模樣，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嘴唇抿得緊緊的。
“別怕?！蔽以囂街斐鍪郑拔也皇菈娜?。我是來帶你回家的?！?br>“回家？”
陸執重復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嘲諷。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對，回家?！蔽夷托牡卣f，“以后你就和我一起生活了。我會照顧你，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他沒有說話。
雨水從破舊的窗戶滲進來，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腳邊。他的手邊放著半塊碎磚頭，上面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我看到了他指關節上的傷口。
“你的手受傷了。”我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讓我看看?！?br>他往后縮了縮，但沒有再吼我。
我一點點靠近，像接近一只受傷的流浪貓。終于，我握住了他冰涼的小手。那雙手冷得嚇人，全是骨頭，幾乎沒有一點肉。
“疼不疼？”我用帕子輕輕擦拭他手上的血污。
他還是不說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我。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記住什么。
院長在門口不耐煩地催促：“蘇小姐，您要是真想收養他，就趕緊辦手續。不過我提醒您，這孩子——”
“手續我會辦的?！蔽翌^也不回地說，“不過在辦手續之前，院長，我想和你談談?！?br>我站起身，擋在陸執面前，目光冷冷地看著這個渾身珠光寶氣的女人。
“關于您這些年克扣孤兒補助款的事情?！?br>院長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胡說什么——”
“去年市教育局撥款二十萬，實際用在孤兒身上的不到五萬。上個月社會捐贈的冬衣和食品，被你轉手賣給了二手商販。還有——”
我一樣一樣地說出來，系統面板上的紅色字跡在我眼前快速滾動。院長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紫，最后變成一種灰敗的慘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笑了笑，“重要的是，如果我報警，你覺得自己要坐幾年牢？”
院長癱軟在墻上。
“我、我同意你收養陸執！手續馬上辦！今天就能帶他走！”
“這就對了?！蔽肄D身重新蹲到陸執面前，朝他伸出手，“走吧，跟姐姐回家?！?br>那個小小的、渾身是傷的男孩抬起頭看著我。
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
然后，他慢慢地，把自己那只冰涼的手，放進了我的掌心。
他的手在發抖。
我握緊了，牽著他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出這間陰暗潮濕的雜物間。身后傳來院長壓抑的咒罵聲，但很快被雨聲淹沒。
走出孤兒院大門的時候，雨竟然小了一些。
陸執跟在我身邊，沉默得像一個影子。我低頭看他，發現他正側著頭，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我的肩膀上方。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么都沒看到。
“怎么了？”我問。
他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睛，搖了搖頭。
但我注意到，他攥著我手的力氣，又大了幾分。
像是在害怕什么東西會把我搶走。
陸執視角
姐姐身上有光。
不是那種普通的、太陽照在身上的光。是一種會發光的、會動的、寫滿了字的“面板”。
它飄在姐姐的肩膀旁邊，上面寫著很多東西。
有些字我認識，有些字我不認識。
但我看懂了幾個詞。
“任務目標：陸執?！?br>“黑化值：94%?！?br>“回歸倒計時：365天?！?br>我看不懂“黑化值”是什么。但我知道“回歸”是什么意思。
就是離開。
姐姐會離開。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傷口里，疼得我打了個哆嗦。
但我沒有松開。
不能松開。
姐姐的手很暖。是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第一次有人擋在我面前，第一次有人說要帶我回家。
如果她想走——
我看著那個發光的面板，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我不會讓她走的。
誰都別想把姐姐從我身邊搶走。
誰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