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是個穿越女。
她把我從死人堆里撿回來，教我識字，教我做飯，還教我罵人要叉腰。
十年后，她站在懸崖邊，紅著眼對我說：“阿寧，我要回家了。”
我以為她不要我了。
她說跳下去就能回到她來的地方。
于是她跳了，我也跟著跳了。
再睜眼，我沒見到嫂嫂，倒是一頭扎進了王府的湖里。
那個傳聞中**不眨眼的瘋批王爺，把我從水里撈起來，掐著我的下巴冷笑：
“誰派你來的？”
我抖著嘴唇：“我嫂嫂。”
01
嫂嫂許棠是個穿越女。
她從不瞞我。
她把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那年，我才七歲。
邊關大雪，**堆在壕溝里，我躲在我哥沈硯懷里，手腳凍得沒有知覺。
我哥已經沒氣了。
許棠跪在雪地里，扒著**找人，找到我時，臉上全是血。
她把我抱出來，罵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后來她說，那句話的意思是，老天爺真不是東西。
她成了我嫂嫂。
她教我識字，教我生火，教我做飯，教我縫衣服。
她還教我，別人欺負你時，先別哭，叉腰，抬頭，罵回去。
我問她，嫂嫂，你為什么會這些？
她說，因為她不是這里的人。
她說她的家很遠。
遠到沒有馬車，沒有官道，沒有驛站。
只有一跳。
我那時聽不懂。
十年后，我聽懂了。
那日她站在斷魂崖邊，風把她的裙擺吹得亂飛。
她眼睛很紅，卻還沖我笑。
“阿寧，我要回家了。”
我手里提著剛買的糖餅，紙包還熱著。
我以為她不要我了。
我跑過去抓她的袖子。
“嫂嫂，我也去。”
她搖頭。
“你不能去。”
“為什么？”
“因為我也不知道，那邊有沒有你。”
我聽不明白。
我只知道，這世上我只剩她一個親人。
她若走了，我就又成了沒人要的野狗。
許棠摸了摸我的臉。
“阿寧，你要好好活。”
我死死抓著她。
“你說過的，家人不能丟下家人。”
她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
下一刻，她推開我，轉身跳了下去。
風聲像刀。
我腦子里空了一瞬。
然后我也跳了。
我沒有想過死不死。
我只想抓住她。
再睜眼，我沒抓住嫂嫂。
我一頭扎進了水里。
水很冷，灌進鼻子和嘴里。
我撲騰著往上掙，手碰到**的水草，又被什么東西纏住腳踝。
我咬牙去扯。
湖面上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有人喊。
“有刺客！”
“湖里有人！”
“保護王爺！”
我還沒明白王爺是誰，肩膀就被人一把扣住。
那只手力氣大得驚人，拽著我往上提。
我破水而出，嗆得撕心裂肺。
岸邊站滿了人。
燈籠一盞接一盞，照得我睜不開眼。
抱著我的男人半身浸在水里。
他穿著黑色寢衣，頭發散著，臉色很白，眼神卻冷得嚇人。
他把我拖上岸，隨手丟在青石上。
我摔得背脊發疼，趴在地上咳水。
周圍刀聲齊響。
十幾把刀指著我。
一個侍衛厲聲道：“大膽刺客，竟敢夜闖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
我腦子里只剩這四個字。
我抬頭看那男人。
他蹲下來，濕發垂在肩上，水珠順著下頜落到我手背上。
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很疼。
“誰派你來的？”
我牙齒打顫。
“我嫂嫂。”
四周靜了一下。
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一個嬤嬤尖聲道：“王爺，她裝瘋！”
男人卻沒笑。
他的手指更緊。
“你嫂嫂是誰？”
我盯著他，喉嚨發疼。
“許棠。”
那一瞬，他的眼神變了。
像有人把一把刀**他眼底。
侍衛也愣住了。
我看見他們互相對視，臉色都不太對。
男人松開我，慢慢站起身。
“再說一遍。”
我撐著地坐起來，渾身發抖，卻還是說：“我嫂嫂叫許棠，她說跳崖能回家，她跳了，我跟著跳了。”
岸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嬤嬤立刻跪下。
“王爺，此女滿口胡言，許姑娘已經……”
她話沒說完，男人一個眼神掃過去。
嬤嬤立刻閉嘴。
男人看著我。
“你叫什么？”
“沈寧。”
他瞳孔一縮。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忽然伸手，扯開我脖子上的紅繩。
我急了，撲過去搶。